蒲秀才沒有耽擱,開始描繪第九幅圖。
經過以前的積累,現如今這份工作他已經可以做到異常熟練,下筆如行雲流水,速度飛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蒲秀才心中一空,恍惚回過神來,隻覺亢奮又疲憊。
頭頂那盞明燈,已經黯淡欲滅,但腳下的幅畫卻綻放出金光。
金光如地泉湧動,彙入燈盞之中,燈火刹時間大盛,不但恢複如初,而且更上一層樓。
那幅繁複的畫作,已經顯現出真麵目,凝成一個新的字符。
同一時間,一段訊息傳到蒲秀才心裡。
“木,曲生直長!”
…
“果然是木字符。”
蒲秀才精神奕奕地看著地板上第七個字符,絲毫不覺意外,目光落到剩下的四塊稍顯黯淡的地板上,“這四幅圖,莫非組成的便是金字符?”
現如今,他若是看不出這一批字符與五行有關,那
便是真白癡了。
雖然心力比完成第九幅圖之前更飽滿,但蒲秀才沒有繼續畫第十幅圖,而是退出空間。
樹林裡一切如舊,藍妖坐在一棵樹上,四周陰影扭曲,顯然也在修煉。
蒲秀才又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隻有零星幾片殘雲,顯然時候尚早,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略鬆一口氣,拿出天闕筆和道紙,開始書寫。
幾息之後,道紙上金光升騰,彙入筆尖。
蒲秀才持筆在地上一點,那幾株雜草蒙上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等金光消散,已經長了半截。
“木字符…”
蒲秀才拔起一株,嚼了嚼葉子,“呸”地吐在地上,鬱悶道,“這有什麼用?難道是用來種樹的?”
他有些想不明白,不過蒲秀才也不怎麼在意,這道木字符雖然有些怪異,但顯然不是用來戰鬥的。
既然如此,當下也沒有研究的精力,也沒有時間,他得為晚上即將到來的廝殺做準備。
蒲秀才手持天闕筆,繼續書寫。
這一次,畫明字符。
畫明字符與畫木字符的感受截然不同,特彆是在二十筆之後,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一股實質的力量從體內流出,湧入天闕筆,最終作用在道紙上。
天闕筆並非不用墨,這股力量便相當於墨,也就是蒲秀才稱之為的“心力”。
明字符畫好,蒲秀才開始畫土字符,將之封印起來,引而不發。
原本這一番動作下來,他的心力應該所剩無幾,然而這一回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有一些餘力。
顯然,第九幅圖的完成,他的心力有所增加。
實際上這一步,蒲秀才若是耗費心力在仙術空間內作畫,一次便可完成一幅圖,中間無須間隔。
圖一成,心力自然恢複圓滿,已經能做到生生不息,畫成所有的圖。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這一過程究竟要耗費多少時間,誰也無法預料。
或許一朝退出仙術空間,外麵已經是滄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