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秀才的話音一落,屋裡屋外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他的話說到三個鬼將心坎裡。
陰魘不是這樣想,無頭和陸吾更不是這樣想。
它們當了這麼多年的鬼,怎麼可能去遵守人的契約精神呢?
魅靈隻有一個,當然給自己最好嘍,怎麼會去分?更何況也分不了。
實際上這個問題三個鬼將心裡都有數,之前沒有提,那是因為東西還沒有到手。
現在雖然也沒有到手,但也幾乎到手了。
無頭那一劍可不普通,尋常妖怪就算全身披甲,也得粉身碎骨。
這個半妖硬一點,但也彆想動彈,要弄死也就是揮揮手的事,然後就能拿到魅靈。
早弄死晚弄死,幾乎沒有區彆。
所以,魅靈的歸屬問題,確實可以開始考慮了。
三個鬼將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劃過這樣一個念頭。
“噗噗!”
無頭率先開口,“打傷…半妖,魅…靈歸我!”
“吼!”
陸吾不同意了,連連咆哮,“若非本將,這隻蟲子早跑了!魅靈是我的。”
“嚶嚶…”
鬼影在屋頂陰笑起來,“抓住半妖的計劃,還是姥姥出的呢…姥姥的功勞最大!魅靈應該給姥姥!”
…
三個鬼將開始爭吵起來,互不相讓,氣氛也越來越激烈。至於屋裡的蒲秀才,看都不看一眼。
這讓蒲秀才微鬆一口氣,計劃瞬息得出乎意料。
他知道這三個鬼將一定會有一番爭吵甚至爭鬥,但害怕對方突然臨時起意,先殺了他再爭。
那樣可就麻煩了,隻能使用明字符死撐,撐多久是多久。
至於逃跑,蒲秀才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三個鬼將判斷得不錯,他確實傷得很重。
若非修行接連突破,身體日益強壯,他現在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雖然蒲秀才知道水字符對傷勢或許有用,但他現在根本不敢把天闕筆拿出來。
畫符的異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三個鬼將離得在這麼近,十分容易發現。
這麼脆弱的形勢,任何出格的舉措都是取死之道。
所以蒲秀才現在有些後悔,忘了將還剩的最後兩張空白道紙畫上水字符。
這些瑣碎的思緒隻是從他心裡一晃而過,蒲秀才拄著劍,竭力打起精神,想著後麵怎麼繼續忽悠這三個鬼將,拖延時間。
這三個鬼將現在爭吵,但不代表會一直吵下去。
等有一個鬼將吵不過的時候,就會動手。
動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相互內鬥廝殺,而是奪取他身上的魅靈。
到時候他就會變成池魚,被隨手殃及,死得很慘。
要想不死得那麼快,就隻有…
打斷它們的爭吵!
眼看三個鬼將越吵越激動,四周的氣氛越來越凝固,立刻就要談崩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