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秀才手持天闕筆和道紙,道:“三位將軍,我修煉這門秘術時日尚短,未至高深境界,需要借助筆墨才能施展。秘術施展成功之時,會有些許異象,還請見諒。”
說這句話的時候,蒲秀才心裡有些忐忑,擔心這三個老鬼能看出天闕筆的特殊之處,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但顯然,是他想多了。
“筆?墨?”
鬼影陰魘饒有興趣地盯著他手中的天闕筆和道紙,“這是筆,這是墨?你們半妖真會玩,比那些傻乎乎的純血妖機靈多了!”
“咳…”
蒲秀才低下頭,壓住想笑的衝動,這些鬼與世隔絕這麼多年,竟然連筆和紙都認不得,這不是活該被自己騙麼?
“是是,將軍英明。”
他胡亂應了兩聲,執筆道,“我要開始了!”
三個鬼將立刻安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蒲秀才寫字畫符。
若非氣氛形象不太對,真像是三個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木,曲生直長。
這道字符隻是一道一級字符,並不難畫。
不過蒲秀才為了表現出自己修習那門秘術的境界低下,特意畫得慢些,一筆一畫地磨蹭。
隨著他的動作,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淡淡的金光在道紙上綻開。
“這…”
“噗…”
“吼…”
三個鬼將立刻像是被針紮了屁股,“唰”的一聲往後退,張牙舞爪,擺出攻擊的架勢。
但看著蒲秀才仍舊認真書寫的模樣,都反應過來,訕訕停下攻擊動作,但並未靠近。
蒲秀才餘光瞥著這一幕,臉上仍舊不動聲色,心裡卻忍不住想擦擦頭上的汗。
剛才那一瞬,他差點就啟動明字符了。
還好,反應及時忍住了。
蒲秀才有些慶幸自己提前打了招呼,同時也對三個鬼將的反應有些驚奇。
當日他明字符加身,手持古劍,一劍劈死了那隻骸骨骷髏鬼將。
藍妖說是因為他的法術比較特殊,對鬼物有克製作用,能以一分力發揮十分效果。
他當時還有些不服氣。
如今看來,藍妖應該是沒說錯,天闕筆的力量的確對鬼物有克製作用,不然一道小小木字符,這三個鬼將不會表現得這麼敏感。
在心裡記下這一點,蒲秀才巍顫顫抬起手,握緊天闕筆,做出一副勉力支撐的模樣。
筆尖,淡淡的金光已經開始凝聚。
等金光凝聚成型,蒲秀才持筆對著腳下那棵小草輕輕一點。
金光落在上麵,這棵不知名的小草以肉眼能看得見的速度生長。
不過十數息的功夫,就由半尺高長到了一尺許,而金光也隨之散去,木字符的力量消耗殆儘。
蒲秀才連連咳嗽,腳步也晃了兩晃,指著這棵幸運的小草道:“三位將軍,請看!”
不需他指,三個鬼將早就在金光散去的那一刻就一窩蜂圍了上來,等到四對鬼眼,死死盯著地上那根渺小脆弱的小草。
“嘻嘻…真的變大了?”陰魘鬼臉錯愕。
“長了…”無頭頭盔下的兩團鬼火在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