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的梆聲響後不久,應城的天就亮了。
這裡的清晨比千機城熱鬨得多,天剛一亮,各種喧囂聲就從四麵八聲彙聚而來,越來越響,等太陽升起來,昨日的州府繁華再次重現。
嘭!
門打開,蒲秀才從裡麵走了出來,伸了一個懶腰,看上去精神奕奕。
實際上,他昨晚一宿沒睡。
在明白了道符開發的重要性之後,蒲秀才興致大起,小做實驗,就再也忍耐不住,索性繼續搗鼓。
這一晚上,他將光、雷之外的道符都嘗試了一個遍,直到心力枯竭之後才停下來。
心力雖然耗儘,但收獲也同樣驚人,實驗出了不少小技巧。
不過除了心力枯竭之外,蒲秀才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再不弄些吃的就快餓死了。
他活動幾下筋骨,就回了屋,打開那隻同書匣一同
背進城的大袋子。
袋子裡,裝的是一大塊重兩百斤的魚肉。
水怪的肉。
那麼大一頭家夥,即便一船的人吃也吃不完,所以蒲秀才本著不浪費的優良生活習慣,就帶進了城。
除了這塊肉之外,水怪的腦袋也沒有吃完。
船老板天天腆著臉求蒲秀才送給他,說是要放在船上,做鎮船之寶,鎮壓航運。
蒲秀才早就看穿了他的奸商本性,怎麼可能白送給他。
船老板沒辦法,送改成了買。
最後兩人一番討價還價,在到港的那天才談妥,以三百兩銀子成交。
這個價當然是蒲秀才虧了,畢竟很久之前他畫一幅畫都能賣上千兩,現在畫技更高,想要銀子那還不是揮揮筆就來?
相反,一頭水怪不但捕獲不易,就連遇到都不容易。
隻不過蒲秀才懶得帶著那麼大的魚頭進城,才隨手
處理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天,但袋子裡的魚肉還很新鮮,畢竟是入冬季節。
蒲秀才用觀世鏡切了十來斤一大塊,就出了門,找到客棧老板,讓他幫忙料理。
後者看了看魚肉,有些疑惑這塊肉特殊的質感,不過看在貴客的份上,但還是一口答應。
蒲秀才又丟了十兩銀子給他,就回屋了,開始恢複心力。
這一頓飯等得格外長。
他等了快一個時辰,心力都恢複一半,敲門聲才姍姍來遲。
客棧老板親自端著一口大甕,臉上露出熱切又詭異的表情,點頭哈腰:“客官,你的魚做好了。”
“多謝。”
蒲秀才怕他失手把甕摔了,伸手拎了過來。
“客官!”
客棧老板看著他輕飄飄的動作,眼睛都直了,一邊揉著發酸的手,一邊賠笑道,“本來是想給您做我們
客棧的招牌烤魚的,隻是您這魚…咳!我們的大廚切得很艱難,最關鍵的刀工難以施展,所以就能將就著做了這甕魚跳海…”
“是我疏忽了!”
蒲秀才愕然,這才想起不是誰都有觀世鏡這樣的寶劍,以水怪的身體硬度,即便是已經死了,尋常人還很難拿它怎麼辦。
“客官!”
客棧老板的表情更加客氣甚至諂媚了,“在下做客棧生意已經三十年,經手過數千種不同的食材,其中亦有尋常人難得一見的珍品,卻從未見過客官提供的這種魚肉。不知客官可否告知,這魚肉…”
“嗯,味道不錯。”
蒲秀才打開甕蓋,湊近問了問,這才點頭望了門外的客棧老板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