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一點,蒲秀才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皺起了眉。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卵用,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畢竟這件案子牽涉到修行者,而且還是其中的邪惡之輩,普通人牽涉進來,幾乎沒有什麼作用。
這也是蒲秀才和宋玉沒有讓戴郎中幫忙,直接進駐張、李兩家的原因,而是偷偷溜進來,就是為了不驚動對方,爭取躲在暗處的優勢。
但現在,誰明誰暗還未可知。
失去了這個先天優勢,蒲秀才更加小心謹慎了。
他悄無聲息地藏在屋頂,繼續觀察著張府人員的分布規律。
突然,蒲秀才神色一動。
“在這裡…”
身形一閃,他出現百米之外的在一棟木樓樓頂,向下望去。
下麵是一座一層的屋舍,不大不小,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樣子。
但是在屋子四周,分布著不下二十個護衛,個個身高體壯,目光犀利。
蒲秀才隻是瞥了一眼,就看出這些人都是武師。
雖然未必有戴府的那位黑衣男子那麼強,但放在世俗中仍舊是一等一的好手。
除了這些武師之外,門外還盤坐著一個中年和尚,閉目似睡。
“釋門修行者!”
蒲秀才心裡一凜,迅速收回視線。
幾乎在他收回視線的那一刹那,盤坐在門前的和尚也睜開眼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神色有些疑惑。
一無所獲之後,和尚重新閉上眼睛。
“好敏銳的直覺。”木樓樓頂,蒲秀才暗自思忖道,“竟然是一個真修,而且道行頗深。”
他已經可以隱藏行跡了,但僅僅因為看了對方一眼,就能有所察覺,這種感知力,即便是蒲秀才自己也有所不及。
當然,這並不代表和尚一定比他厲害。
釋門修煉的是念力,念頭通達,在感知上本就是強項。
有了一個釋修守在這裡,蒲秀才不敢再四處亂看了。
他已經知道,下麵那座屋子裡,住的一定就是那位
張雪凝小姐,不然戒備不至於如此森嚴,甚至連一個真修都守在了這裡。
雖然蒲秀才對張家能請到一位釋門真修感到好奇,但轉念一想,戴家能請到包括自己在內的四位真修,張家隻請一位,也說得過去。
說起來,他對這位釋門修士也很好奇。
世外三真,他已經接觸認識過道、儒兩門,就差釋門了。
而與道儒兩門相比,釋門也是最特殊的。
其修行之法,相傳乃是由九州之外傳教而來,與道儒相差十分之大。
刨除其特有的修行之法,九州之外的世界,對蒲秀才而言也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
蒲秀才有一種感覺,總有一天,自己會走出九州,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這種感覺並非全無理由,畢竟按照張道士的說法,他手持天闕筆,有了修補千機圖使命。
而千機圖已經融入整個天地,而不隻是一個九州。
其他世界的入口,肯定也有分列在九州之外的,如此一來,必定有走出九州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