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一道水箭打在蒙二眉心,發出如同錘子砸在核桃上的聲響。
蒙二渾身一震,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翻著眼睛,似乎想看清什麼,但黏稠的鮮血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視線,還混著絲絲白色的腦漿。
他的眉心骨被打穿了。
砰砰!蒙二回光返照般,掙紮得更加劇烈了。
噗呲!又一道水箭打在相同的位置。
蒙二目光一黯,手腳抽搐了幾下,徹底停止了動彈。
“嚶嚶!”
將腦袋搭在桶沿上的大白魚得意地叫了兩聲,才磨
磨蹭蹭地將腦袋縮回去,最後還用魚鰭小心蓋上桌布。
於是,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除了屋頂破了大窟窿,和地上多了一具屍體,血腥氣也蔓延開來。
…
…
靖王府。
就在客棧裡字符亮起的瞬間,畫室之中蒲秀才猛然停下筆。
旁邊,正聚精會神觀看他畫畫的靖王連忙問道:“蒲先生,怎麼不繼續畫了?”
“出了一點事。”蒲秀才搖搖頭,手中的筆突然加快了速度。
片刻功夫,一幅畫已經完成。
蒲秀才放下筆,道:“殿下,今天隻能到這裡了。”
“好畫!好畫!”
靖王捧著墨跡還沒有乾的畫紙,連連讚歎,“蒲先生的畫技,已經近乎於道了。”
說道,他抬起頭認真道:“可要本王幫忙?”
“一點小事。”蒲秀才搖頭,拱拱手,“在下先告辭了。”
“那本王就不多留先生了。”靖王點頭,喊道,“路公,替本王送送蒲先生。”
“是!”畫室外,傳來老內侍的聲音。
…
客棧對麵的酒樓。
自從手下離開之後,洪慎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對麵的客棧。
他在等待,等待,再等待。
然而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卻仍舊不見蒙二歸來。
洪慎心急如焚,恨不得親自去闖進去看一看。
但是他不敢,隻能藏在這裡遠遠看著,繼續等待,度日如年。
理智告訴洪慎,等的時間越長,出事的可能性就越
大。
而現在,已經快半個時辰了。
不能再等了,一定是出事了!
必須離開了!洪慎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然而一想到那條玉藻大白魚,他又告訴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
又過了半個時辰,一輛馬車飛快衝了過來,沿途的人群、車輛自動避開。
洪慎看著那輛靖王府的馬車停在客棧外,從車上走出來的熟悉而厭惡的身影,心裡最後一絲僥幸也煙消雲散。
“該死的蒙二,一點小事都辦不成!”
他狠狠罵了一聲,然後不敢有任何停留,飛快地逃離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