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幾塊魚肉,鮮美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也刺激著他的大腦,突兀的冒出一個念道:“她究竟是想真殺人,還是在試探我?”
想到這裡,蒲秀才忽然拿起桌上那瓶妖女帶來的酒。
瓶塞拔出,一股甘甜的酒香立刻湧了出來。
“春江玉露…”蒲秀才的表情凝固了。
但隨即,他又鬆懈了下來,自言自語:“這也代表不了什麼,畢竟剛才瓶塞從頭到尾都沒有打開過,我誤以為是醉黃龍,是一個酒癮病人很正常的表現…”
蒲秀才默默回想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表演,沒有發生
明顯的漏洞,覺得還行。
“但這瓶酒不可能是她拿錯了。”他掂量著手中的酒,心情有些凝重,“還是說她早已經懷疑我,現在是在警告我?”
蒲秀才又搖頭,否定了這種猜測:“如果知道醉黃龍對我毫無作用,就失去了鉗製威脅我的把柄,單純的警告對我毫無作用。”
“不是懷疑,不是警告,更不可能拿錯了…”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思維的迷域,眉頭緊鎖,“那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讀書人…
不說名字,不說身份…
假的醉黃龍…
一個個疑點從蒲秀才腦海中陸續浮現,讓他再次有了新的想法,“是威脅?那個要殺的讀書人實際上就是我?於是她用死亡來威脅,而春江玉露酒隻是用來挑明這一切…”
這樣似乎可以解釋得通,但蒲秀才心裡又湧出了一
個更大的疑問:“以她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這麼麻煩,直接說就行…”
一個接著一個猜測出現,又一個接著一個被否定,蒲秀才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他發現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矛盾,前邊解釋得通,後邊就堵住了,想來想去都是如此。
蒲秀才明白,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必定是自己忽略或者缺少了某些關鍵性的信息,才會如此。
知道再想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他停了下來,將盆裡的魚吃了個乾淨,大概六分飽。
至於那瓶春江玉露酒,謹慎起見,他沒有動。
剛吃完,就聽到水邊傳來一陣“嚶嚶嚶”的叫聲,一道白影在波浪中翻滾。
“這條死魚!”蒲秀才罵了一句,走了過去。
訓斥了這條養不熟的東西幾句,他就在旁邊一塊礁石上坐了下來,指揮大白吸收身上的聲望之力。
這會兒功夫,彙聚而來的聲望又可以凝聚一縷了。
雖然這一縷實質的聲望之力不能幫他在明天之前畫
成第二十一幅圖,但能快一點是一點。
妖女的到來帶給了蒲秀才濃重的危機感,他有一種感覺,這次的鄉試期間,恐怕不會太平。
危機當頭,每一分力量都需要去爭取。
看著金色霧氣狀的聲望之力鑽進眉心,蒲秀才開始將心神沉入千機圖中,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
“算算時間,靖王府那邊的行動,應該也快開始了!還有那個洪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