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他重新閉上眼睛,收斂心神,進入千機圖空間中。
已經初具氣象的空間裡,二十五幅圖拚湊成一個類十字形的結構,外麵籠罩著密不透風黑霧,涇渭分明。
其中,二十幅已經點亮,剩下五幅圖則黯淡一片。
蒲秀才站在最中央的那幅代表著陽字符的圖畫上,伸手一抓,天闕筆憑空出現在掌心。
他走到第二十一幅畫上,這幅畫已經有了一些色彩,都是昨夜的成果。不過距離完成,還差了很多。
深吸一口氣,蒲秀才集中注意力,開始揮動天闕筆。
…
考房裡靜悄悄的,隻有試卷抖動的聲響,和外麵嗚咽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蒲秀才前麵,長相猥瑣的韓大佑探頭探腦,四處張望,鬼鬼祟祟。
趁著四周沒有小吏巡邏,他小心翼翼地翻動自己的衣服,拆開線,從夾層裡取出一張薄薄的銀箔,上麵鐫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小字。
他奸笑了兩聲,將銀箔小抄握在掌心,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鬼頭鬼腦伸長脖子,往自己身後的考房望去,卻見蒲秀才盤腿閉目,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桌上連一片紙都沒有。
“這是…乾什麼?”韓大佑皺起了眉,又撇了撇嘴,嘟囔道,“故作高深。”
他轉過身,時不時低頭往掌心看一眼,自己開始抄了起來。
…
三個時辰後。
蒲秀才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已經退出了千機圖空間,結束了這次修煉。
第二十一幅並沒有畫完。
考場雖然安靜,但對他而言並不太平,所以心裡終究有些顧慮,不敢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哪怕進入了千機圖空間,也會留下一小部分注意力在外麵,防止突發事件。
這樣一來,畫圖的速度自然都變慢了,而且消耗的精神力也更多,可謂是事倍功半。
蒲秀才準備休息一會,等精神力恢複一些,再繼續接著畫那幅畫。
至於考試,完全可以留在最後麵。
反正考題的答案他已經全都想好了,都放在心裡,到時候花一點時間抄一遍就行了。
實際上,這是他想到的對付洪慎可能誣陷他的一個反向措施,算是一種提防。
至於管不管用無所謂,反正也隻是舉手之勞。
不過坐著什麼事都不做多少有些無聊,於是蒲秀才再一次打量前後左右的考生。
又看了一遍,仍舊都是普通人,看不出修煉的痕跡,而且都規規矩矩的樣子,像正經讀書人。
“有意思!”
蒲秀才笑了,自言自語,“難道真是我想錯了?還是說打算直接在我的考卷上做文章?”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聽到一聲驚呼從後方傳來。
蒲秀才眉頭眉頭一皺,嗅了嗅鼻子,聞到一股焦味:“失火了?”
他回過頭,正見這條過道正後方的考房裡,有青煙
升起,並傳來惶恐的聲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