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靖王,人家擼了也擼了。
“普通人、普通人…不對!”
蒲秀才忽然睜開眼睛,猛然將放下的毛筆重新抓起:“我還忘了一個名字!”
筆尖在白紙上飛快的舞動,留下一道道鮮明的墨跡,組成三個字。
洪元長。
“就是他!”
蒲秀才微微睜眼,帶有一絲的興奮的看著這個名字,喃喃自語,“我早該想到的,就是他,就是洪元長。儒門高人,皇帝麵前的紅人,朝廷的高官,身份尊貴,地位特殊,更是修行者。更關鍵是的是…”
他呼出一口氣:“洪元長也是一個讀書人。青霞要殺的讀書人,或者說五色樓要殺的讀書人,就是他。”
想通了這一點,蒲秀才整個人豁然開朗,之前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和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為什麼韓大佑坐視洪慎的人陷害自己?
因為韓大佑這麼做的原因不是幫他,而是讓蒲秀才恨上洪慎一夥人,而洪慎的背後,就是洪元長,也就是恨上洪元長。
如果提前出手,蒲秀才就不能和洪元長結仇,或者說矛盾沒有現在這麼大。
現在則不一樣,蒲秀才心裡確實對洪元長的冷漠和公報私仇充滿了怒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也是蒲秀才和五色樓和洪元長,三方之前的關係
。
蒲秀才看著寫著名字的稿紙,陷入了沉默之中。
現在,如果有機會他會出手殺了洪元長嗎?
不會。
即便不是在考場上,蒲秀才也未必會因為這件事殺了洪元長,特彆是在第三方的操縱下,他本能的厭惡這一點。
但是,如果他沉迷於醉黃龍,深陷醉黃龍之毒癮呢?
“呼…”
蒲秀才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再次回想起之前懷疑的那些事。
他已經可以肯定,那瓶春江玉露沒有拿錯。
但是,也並非在警告他,沒有蘊含任何深意、惡意,僅僅隻是將有毒的醉黃龍換成了無害的春江玉露。
因為青霞有兩個人。
或者說,五色樓主有兩個人。
一個是戴著麵具的青霞。
一個是摘下麵具,喜歡吃魚的白衣女子。
…
“我早就有所察覺的。”
蒲秀才轉動毛筆,將那三排名字用墨色塗上,“雖然是一樣的臉,一樣的人,但是氣質卻不可能會突然發生變化。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本來就是兩個人,或者共用一具身體的兩個人。”
思緒到此,蒲秀才微微走神。
他眼前,再次浮現出一張難以忘懷的臉,忽而又變作一張蒼老如炭的麵孔。
她們,也是兩個人。
…
“呼!”
蒲秀才深吸一口氣,晃了晃頭,強迫自己不去想,轉移思緒,“如果我推測的沒有錯,那麼事情就明朗多了。不過,五色樓為什麼要殺洪元長呢?”
蒲秀才懷疑,五色樓來到應州城的目的,其一是為了殺害美麗的女子,吸取她們的優點。
而另一個目的,十之八九就是為了洪元長而來,為
了這位儒門高人,朝廷翰林。
考慮到對方特殊的身份,以及自己目前接觸到的信息,蒲秀才猜測,這件事恐怕牽涉朝廷爭鬥。
“既然朝廷的事…”
蒲秀才看著白稿紙上多出來一大塊黑斑,自言自語,“我牽扯進去,不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