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之瞬間,這名考生腦海中就轉了上千個彎,又看著自己做了一小半的答卷,不由得信心倍增。
蒲秀才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不然恐怕要笑出聲。
不去管四周異樣、佩服、惋惜的眼神,他邁步往外走。
路過甲上六號間時,尖頭鼠腦的韓大佑正在吃大餅,吃得津津有味。
等吃了一口就覺得不對,下意識的抬起頭,就隻看到蒲秀才的背影。
一時之間,餅都拿不住了,掉在桌上。
“這是…”
他茫然的望著蒲秀才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那隻考籃,呢喃道,“要…交卷了?”
“我!”
韓大佑又回過頭看著自己才做完一張的答卷,聲音迷離,不敢置信道,“比我抄的還快?真的假的?”
可惜蒲秀才已經走遠,無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好!”
他忽然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用低沉的聲音自言自語,“他走了,樓主的交代怎麼辦?”
在擔憂這個問題的人不隻韓大佑一個。
乙上三號間一名皮膚黝黑的考生看著蒲秀才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迅速凝固,“我還沒有動手呢!”
…
蒲秀才不知道,他這裡一走打斷了多少人的布局和安排。
走出長長的過道,他同樣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現在,他已由明變暗,甚至由被動化為主動。
之前是彆人處心積慮想害他,現在可以變一變了。
比如洪慎、衛無暇還在考場做題呢!
想到這裡,蒲秀才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開始思索著應該想一個什麼辦法,給這兩人找點樂子,不能就這麼讓他們舒舒服服的做題。
“站住!”
他剛冒出一個念頭,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蒲留仙,你真是大膽,竟敢擅出考場!”
蒲秀才微微抬頭,就看到陶先令挺著懷胎九個月的
大肚子走了過來,後麵跟著一幫小吏。
“這一次,看你還怎麼狡辯!”陶先令笑得得意,“哈哈!本官一定要罷了你的卷子,靖王來了也沒用。”
蒲秀才眯了眯眼睛,帶著一絲好奇問道:“學生也有些好奇,陶大人莫非真的不在乎靖王殿下?”
“哼哼!”
陶先令臉上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挺了挺肚子,得意洋洋的小道,“若是以前,本官當然要看靖王的臉色,但是現在嘛…本官要不了多久,就前往京城。”
“原來是轉京官了。”
蒲秀才恍然,點頭道,“那學生就明白了,多謝陶大人解惑。”
“不過,”
他話音一轉,揚了揚手裡的考籃,“大人想罷學生的考卷,還是等下一堂吧!學生不是擅自出考場,而是去交卷的。”
陶先令愣在當場,有些懷疑的自己的耳朵:“你…
你說什麼?”
蒲秀才微微一笑,不再管他,徑直向貢院大廳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陶先令仍是一臉的懵逼,問旁邊一個小吏,“他剛才說什麼?交…交什麼東西?”
“交卷,大人。”小吏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交卷!對,是交卷,他是說交…”
陶先令恍然,但越說到後麵聲音就越低,最後一臉木然,說不出話來。
“大人!大人!”小吏連忙喊了兩聲。
陶先令似乎回神,但聲音還是有些呆滯:“今天是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