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
蒲秀才知道洪元長所說的,恐怕是自己無聲無息潛入考間的事了。
原本隻是想先出口氣再震懾洪慎一番,沒想到連洪元長都被驚動。
“暗字符的威懾力,似乎有些大。”
蒲秀才若有所思,臉上卻仍舊平靜如常,笑道,“看來五色樓的力量非同尋常啊,連洪大人都心生忌憚。”
“確實如此。”洪元長坦然點頭,“就算加上本官和應州城的通幽司、監天司一起,想勝過五色樓的也隻有四成把握。”
“不過,”他話音一轉,“若是加上你,本官就有五成把握了。”
“五成把握…”蒲秀才自言自語,“這個勝率有點低啊!”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他忽然一正神色,坦然道,“我隻是一個讀書人,並沒有義務去剿滅危險的邪教。”
洪元長不以為忤,微微一笑,緩緩道:“因為本官可以欽點你為此次應州鄉試的解元。”
蒲秀才皺起眉:“沒有洪大人幫忙,我也能成為解元。”
洪元長搖搖頭,淡聲道:“我說你是解元,你才是解元。”
蒲秀才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但四周的氣氛卻凝固了起來,連緩緩流淌的霧氣也似乎停滯了。
“本官沒有彆的意思。”洪元長忽然一笑,說道,“蒲留仙,你太小瞧本官了,本官不會為了你,因公廢私。”
蒲秀才諷刺一笑:“昨天那場火災又是什麼原因?”
“因為醉翁先生,所以一開始本官懷疑你五色樓的人。”洪元長回答得十分坦然,“若是妖人,自然要予以驅逐,鄉試科考是為天子選舉天下英才,豈能有
妖人混跡其中?但規矩之內,無論本官做什麼,都合情合理。就像解元之名,你蒲留仙的文章寫得不錯,但其他人未必寫得比你差多少。本官點他為第一,你為第二,這是規矩允許,誰都無法說什麼,就算讓皇上評理,也是這個規矩。”
蒲秀才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隻是心裡仍舊有些不舒服,淡聲問道:“洪大人似乎想與我化乾戈為玉帛,卻不知道洪大人是否知道我與令侄起紛爭的原因?”
洪元長歎了一口氣,道:“阿慎是我洪家這一輩最出色的一個,我對他亦寄予厚望,他對修行有執念,可惜資質全無,隻能另尋他路。
玉藻大王魚可以讓他修煉,你若是邪派之人,本官自然助他奪下此魚。隻是事情如今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他此次的做事方法…”
說到這裡,洪元長搖了搖頭:“讓我很失望,覺得他或許安安心心做一個普通人會更好。”
聽著他說得情真意切,蒲秀才也有些感觸,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道:“這件事…我需要再想想。
”
“沒關係。”洪元長似乎料到他會這麼說,微微點頭,意味深長道,“不過我恐怕給不了你太多的時間去考慮。”
蒲秀才心中一凜,暗道:“要開始了麼?”
…
洪元長離開了。
他的到來讓蒲秀才意外,說的話更是讓蒲秀才意外。
蒲秀才站在老亭子裡,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