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天下有九州,其中應州地處九州北部,再往北便是異族所居的苦寒之地。
而應州北部的幾座邊陲重城,自然便是天朝北邊最重要的門戶。
異族想要南侵天朝,自然便需破門而入,故而這幾座重要城池,於戰略與地理位置上,便為天朝的重中之重。
而位於應州西北邊陲的翎雎城,便為這幾座重中之重的門戶之一。
相傳曾經這裡並沒有山,而隻是一片遼闊的大草原,覆蓋大部分應州北部。
而在數千年之前,有修行者成仙後留饋人間子孫,特以大神通開山辟嶺,截斷數座山峰,才有了現在的翎雎城。
然而雖然為山脈所隔,卻並不影響這兩邊的水草豐美,沃野無邊。
應州北部靠近邊陲的大部分地域,還是為碧野千裡的遼闊草原。
其中這中間的幾座重城,也是圍繞著大草原上的河
流綠洲,依水而建。時至隆冬時節,即便草原降雪不多,然而放眼千裡,也能看到大片雪白相夾在枯黃斑駁之間。冷風呼嘯,如蒼鷹啼鳴一般攜帶著陣陣尖利,光是聽這個聲音,就能給人以一種徹骨的寒冷。
而如果一個沒注意,衣帽沒裹嚴實,被這乾燥冷冽的西北風刮到臉上手上,更是如被刀割一般疼痛。所謂冷風如刀,不外如是。
而此時在整片大草原的最南部,四匹駿馬迎著冷風在枯黃與雪白相間的沃野之上縱橫馳騁。
走近一看,馬上四人三男一女,其身上下衣著並非多麼厚重,然而於這嚴寒冷風之中,卻猶如一點寒冷都感覺不到。
其中為首的乃是一身著淺紅色騎裝的女子,於高頭大馬上迎風襟飄帶舞,頗有英姿颯爽之感。
此刻她輕輕勒馬,馬鞭遙指前方那古樸的城池,開口道:“蒲兄,常兄,前麵就是棉城了,過了棉城,就不再屬於草原地界了。”
而與之接近並列的,其左放一批豔紅烈馬之上,乃是一個身披錦裘的年輕書生。
乍一看那骨瘦如柴身子單薄的模樣,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之吹飛。
然而仔細端詳,卻會發現,那弱不禁風的身影,於這草原之上凜冽寒風之中,卻似身形長在馬背上一般,哪有一絲不穩的跡象?
就如其肩上一朵看似柔弱的花骨朵飾物一樣,雖於狂風之中左右搖擺,卻始終紮根其上,恍若一體。
此時書生也是輕提韁繩,點頭開口:“當日去翎雎時也曾路過,不過當時著急趕路,卻也沒有仔細逛逛。此番回馬,當於此遊覽一番,方不至於兩次落足之緣分。你認為呢,常兄?”
而那女子右方馬上乃是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道人,觀其麵容不過二十出頭,然而渾身卻散發著完全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再看其豐神俊朗,儀表堂堂,背負三尺劍,腰懸青玉蕭,明明是一個道人打扮,卻穿出一副儒俠風範。
此刻聽書生之言微微一笑,開口道:“蒲兄所言極是。反正我不用趕考,時間多得是。蒲兄去哪,我自然是要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