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且戰且逃之下,速度又落下來一大截。
眼看月喬就要追上來,不殺死他不罷休的樣子,他終於也徹底急眼了,回頭看向月喬狂吼道:“混蛋,
老夫和你們拚了!”
說著一聲長嘯,袖袍飛舞,斑白長發無風自動,竟是直接獻祭了自身殘存的所有血氣生機。
此刻再看著四階老者,其雙目血紅,綻放妖異的光芒,在夜空中看去,就如一個地獄出來的魔王一般,散發著滔天的氣勢。
感受著這股強絕的氣勢,月喬麵色驟變。
此刻她不由想到了一個多月前的通幽穀,那流雲子最後一擊的時刻,就曾釋放過如此讓人絕望的氣息。
而現在眼前這老敗類,和那獻祭了全身壽元的流雲子簡直如出一轍。
那等臨死前最後的瘋狂,就是一般的四階中期都頂不住,又豈是她這麼一個偏向進攻類的四階初期擋得住的。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終於理解當時蒲留仙麵對那最後的蔽日陰寒劍勢所承受的壓力,那種接近死亡的氣機讓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當下不再猶豫,直接轉身退去,迫切地飛離此刻的四階老者。
然而四階老者被逼的自身獻祭,又怎麼能放任月喬遠走?
當即施展極速不顧一切地反追了過去,一邊瘋狂地
咆哮:“想跑?老夫拚了性命獻祭壽元換來的一擊,怎麼可能讓你跑掉?”
“賤貨!你不是要和老夫正麵較量,大戰三百回合麼?老夫給你機會,來啊!”
“今日老夫就是必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頭一次,月喬的內心充滿深深的絕望,仿佛這天地都失色一般。
她也想不到,這小妖王弄出的一幫妖人,每一個四階都這麼瘋狂,居然都有這種同歸於儘的獻祭大招。
流雲子如此,眼前這老畜牲也是如此,這誰頂得住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蒲蒲留仙那般變態的!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清亮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夜空:“你誰也拉不走!”
與此同時,一道帶著極致冰冷的銀白色光球瞬間劃過漆黑的夜空,直接打在了那瘋狂的四階老者身上。
而隨著這道光球的命中,那原本極速追向月喬的身影頓時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四階老者原本瘋狂的神色瞬間被濃濃的震驚與恐懼所取代,直到死他都不能相信,自己這獻祭自身一切生機壽元的巔峰一擊,竟就被這麼輕易地
破去。
而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天空戛然而止的身影,在眨眼間就被從內而外徹底冰封,變成了一個渾身覆滿寒冰的冰雕。
下一刻,一股連修士都恐怖絕望的冰寒瞬間覆蓋周圍的一切。
整個莊子,除了蒲留仙自己和月喬之外,所有人和物,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作一片冰封天地。
而一切寒氣的源頭,那天空上先一步化作冰雕的身影,也在這一刻在重力的作用下,轟的一聲摔在冰層之上,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