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吾的問題。”
張清源連連點頭，道：“師尊的大作，弟子自然讀過學過，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一鍋……咳咳，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他憑借這記憶，背出了前邊幾句。
蝴蝶語氣依舊溫和，道：“鯤之大，水淺則困，鵬之巨，風息則墮，是以但有所依者，則必有所困……你可為吾記名弟子，但吾不會成為你的依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否則便如在池中養鯤，屋中圈鵬，雖能庇你無恙，卻也讓你陷入困局，你可明白？”
張清源心裡暗喜……這下總算名正言順了。
隻是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有所依，必有所困……這是要放養的節奏嗎？
到嘴的肥肉怎麼能就這麼飛了呢？
張清源腆著大臉道：“師尊，《太平天書》是天公將軍張角傳給弟子的，您這邊您看要不要……”
一邊說，他一邊搓著手掌，就差再搓搓手指了。
撲棱撲棱……
蝴蝶扇動著翅膀飛起，來到了他眉心前，張清源沒有躲閃，隻見胡蝶的觸角碰在了他眉心位置。
仿佛一道光衝入眉心，張清源隻覺雙眼發白，一顆光點在腦海中炸開，瞬間掃除了心中所有雜思，僅有那道光芒，占據了他所有思維。
“道法自然，無為而治，萬物並作，吾以觀其複。大道至簡，無形無相，無為而成，故幾於道……”
一個又一個宏大的經文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字每一言都仿若蘊含著天地至理，心神隨著經文而動，宛若通天大道出現在了他腳下，忍不住想要踏上去。
正當張清源有所行動的時候，腦海中的異象消失不見，腳下的通天之道也瞬間消失，但經文卻印刻在了他心中。
“此乃吾之道，非你之道，若行吾道，亦將困於吾道，可學之，悟之，不可效之，謹記！謹記！”
一道聲音在張清源心中響起，帶著幾分警醒的意思。
“弟子明白！”
張清源緩緩睜開眼，院子依舊是那陰宅小院，但黑白相間的神秘蝴蝶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應該不是做夢吧？貌似師尊他老人家就很擅長做夢，莊周夢蝶，蝶夢莊周，何人所夢？”
蝴蝶消失，南華祖師自然也離開了，張清源心裡還有些恍惚，要不是腦海中銘刻的經文還在，他還真以為這是一場夢，感覺十分玄奇，說不清道不明。
“《南華仙經》，這才是莊子成道之經，《太平天書》亦不過其簡化。”
張清源在心底暗暗比較兩部經文的異同，前者便是登仙逍遙之道，而後者更偏重於平亂立法的亂世之書，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