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間的父母一樣,哪怕自己的孩子再淘氣,再沒個正形,在父母心裡,也仍舊是自己的孩子最可愛的。
秦嵐心裡很高興,有一個愛自己的長輩,總比無依無靠獨自在世上奮鬥的強。
錢氏利索的給秦嵐梳了兩個辮子,三兩下盤在腦袋兩側。
“大丫,過來,娘給你梳頭。”錢氏把秦嵐巴拉到一邊,然後衝著秦月招手。秦月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娘,我……我自己來。”聲音細細的,帶著點難為情。
“嗬嗬,我們大丫懂事了,還學會不好意思了呢?”錢氏喜喲喲的拿著木梳上前,坐炕邊,道:“好啦,娘給你梳頭的機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了,這回就交給娘梳。”
秦月雖然尷尬,卻沒多做抗拒,順從的轉過身,將頭發交給錢氏打理。
“孩子他娘,孩子洗漱好了沒有?快出來吃飯!”臥室門外,男主人渾厚的嗓音響起。
“好啦!馬上來!”錢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梳完頭又叫兩人洗漱,待一切收拾完畢後才帶著二人去了廚廳。
飯桌上,秦大年早早的坐在主位,等著三人到來。他身上穿著的是秦家管事統一的青袍黑帽,雖然樸素,但卻讓秦大年棱角分明的臉上多了些儒雅的味道。
秦嵐默默的品評,說句實話,她這對便宜爹媽,外貌硬件都不差,男俊女俏還滿般配,難怪能生出秦月那麼個大美人兒來。
“趕緊吃飯,看什麼看?”秦大年繃著個臉,用筷子頭輕輕敲了一記秦嵐的腦門。
“……”秦嵐老臉一紅,趕緊低頭扒飯。
這時,碗中突然出現一塊紅燒肉,秦嵐一愣,抬頭,就看見秦大年麵無表情的給自己和秦月夾菜,那眼裡,滿滿的都是寵愛。
“一會本家的長老查靈根的時候,你們兩個不要怕,要是有靈根,將來就好好修煉,給咱秦家爭光,若是沒有靈根,咱也不要氣餒,有爹在,將來誰也欺不了你們去。”
秦月和秦嵐俱都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默默劃過一絲暖流來,這是一個好父親。
“孩子都還小呢,你跟他們說這些個乾什麼?”錢氏白了一眼秦大年,然後分彆給倆女兒夾了菜,道:“你們彆聽你爹杞人憂天,我錢月嵐的女兒能選不上才怪!”
“你懂什麼?我這是為了不讓孩子有壓力,那要萬一選不上呢?”秦大年脖子一梗,說道。
“胡說八道!我女兒怎麼就選不上,我警告你秦大年,你彆咒我女兒啊!”錢氏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我怎麼就成了咒……哎,好好好,我不和你吵,大丫二丫,吃好了沒,吃好了跟爹走。”秦大年一臉的無奈,剛剛嚴父的做派瞬間不翼而飛,起身敗退而出。
“嘿!你這死男人!跑的倒挺快!”錢氏看秦大年出了門,嘴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你倆快吃,一會跟你爹去本家,記著要聽話知道麼?”
“知道了。”秦嵐因為知道檢查的結果,所以半點都沒有擔憂,反而看戲看的很歡樂,慢斯條理的扒了最後一口飯,然後口齒不清的道:“我吃飽了,姐姐呢?”
“我也是。”
秦月秦嵐兩人相視一笑,推開了飯碗,下桌走出了門。
屋外,是一個普通的四合小院,秦大年正站在院中央的大榕樹下麵,背著手仰頭看著樹冠,打眼看去,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見兩姐妹出來,秦大年回頭看去,露出一抹笑容。
“爹!”秦嵐厚顏無恥的賣萌,炮彈一般,蹬蹬蹬的衝過去,撈住秦大年的大手就不放了。
秦大年大嘴一咧,似乎還挺開心女兒跟自己親近,奈何嘴上卻沒給麵子,口不對心的訓斥著,“一天到晚沒個姑娘樣子,學學你姐,都大姑娘了,還撒嬌!”
“爹,我才不是大姑娘呢,我還小還小呀爹……”秦嵐撒嬌撒的更厲害,小身子扭得跟個麻花,無恥的已經沒有下限了。
“嗬嗬……”一旁的秦月終於憋不住樂了。
“好了,彆鬨!你姐姐都笑話你了!”秦大年輕咳一聲,正了正表情,“時間快到了,咱們走。”
說完,秦大年的袖袍無風自動,從裡麵飄出一架算盤來,那算盤也不知什麼材料,通身發著暗金的光芒,在光芒中,體積慢慢變大,秦嵐隻覺得眼前一花,自己便已經坐在巨大算盤的橫梁上了。
此時,秦月和秦嵐的內心都被震撼了。
雖然秦嵐接受了前穿越者的記憶,但總也架不住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這就像從沒坐過飛機的人冷不丁的近距離看見了飛機的龐大,沒見爬長城的人乍一站在山腳下仰望,那種震撼,是難以言說的,哪怕你之前看過長城的照片,哪怕曾經飛機從你頭上飛過,但你沒切身的去近距離接觸,就很難有那種感觸。
這是秦嵐第一次直麵麵對修真界的神奇之處,驚奇,興奮,甚至期待。
秦大年催動著法器,飛跨在城市的上空,樂滋滋的帶著兩姐妹俯瞰整個城市。
應官城,位於東海浮羅十三洲的第九洲之上,七嶽宗下四大城市之一,城內盤踞三大世家,分彆為蕭家,柳家,秦家。
三大家族世代通婚聯姻,早已同氣連枝,雖然曆年來小爭鬥不斷,但明麵上,還是互相輔佐以圖長遠發展的。
如今,三年一次測靈根的日子,三大家族各個關起門來,請了族中尚在七嶽宗修行的弟子前來測試,很多人的命運,將從此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