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口說道:
“眾愛卿,朕遇見了為難之事,想請愛卿幫朕一起排憂解難。”
“真的想不通啊!”
數十盞盤龍燭台將整個禦書房照的亮如白晝。
身處堂前的朱元璋意猶未儘的站起身,朝門口喊了聲:“來人。”
……
朱元璋對內臣管理特彆嚴格。
權勢洶天。
朱元璋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他們,更加劇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但論功勞和資曆,與徐李二人還相差太遠。
“臣李善長,參見陛下。”
在毛驤耳邊耳語了幾句。
第一個到達的是胡惟庸。在他身旁站著太子朱標,同樣目視前方,沉默不語。眾大臣各自揣心事,惴惴不安。對於朱元璋這樣安排,胡惟庸不敢有絲毫異議。
“標下在!”“胡卿免禮,起來吧。”
其他三位大臣則站立一旁。
“咳!咳!”
紫禁城,禦書房內。
他身著正一品大紅朝服,胸前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孔雀,腰間懸掛金色腰帶,春光滿麵,精神矍鑠。
一時間,禦書房內一片寂靜。
“韓國公所言極是,陛下所製定的公田補貼政策,乃是陛下與韓國公、魏國公、臣等一起商議,定下的國策,豈容此人妄自非議。”
深夜召幾位重臣覲見,朱元璋有兩個目的。
聽到這話,徐達等五人全都慌忙跪地,齊聲高呼:
“臣等定當鞠躬儘瘁,為陛下解憂。”
“怎麼到了此人嘴裡,卻成了危及江山社稷的弊政。”
“不知上位深夜召臣等前來,是否有緊急要務?”
現在擔任中書省左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雙眸深邃,麵色陰沉。
太監劉和嚇得手一哆嗦,拂塵掉到了地上。
“其他人即刻覲見!”
毛驤再次跪地,“遵旨!”
傅友文是戶部尚書,掌管朝廷的錢袋子。
“臣徐達,參見陛下。”
“此人想必是對陛下心生怨憤,見不得咱大明國運蒸蒸日上。”
朱元璋招了招手,示意毛驤附耳過來。
“難道比父皇當年以布衣之身奪得天下還難嗎?”
朱元璋仔細斟酌了一番,才傳旨宣這些重臣覲見。
等五人各歸其位,朱元璋簡單說明緣由。
緊接著左丞相胡惟庸站了出來,朗聲道:
“臣附議!”
隻有魏國公、大將軍徐達站在那裡,若有所思。朱元璋看著下麵義憤填膺的眾位大臣,忍不住嗬嗬一笑。
真被李財這狂生說準了。
朝堂之上不管是正直之臣,還是奸佞之輩,在這件事上都保持著高度一致。
作為這一政策的受惠者,誰會無故主動站出來反對呢。
自己找不痛快的同時,還惹來一身的騷。
“說起來,此人可是你的弟子,他就是今歲科考貢生會員李財,也是我的女婿。”
“李財?!”
胡惟庸這一番話,看似擲地有聲,卻沒有任何新意。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陛下,折煞微臣,臣實在擔不起‘忠君愛國、廉潔奉公’這八字。”
朱元璋滿意點點頭:
“回稟陛下,臣看這狂生在醫館裡行醫,依然妄言國策,實屬大逆不道。”
朱元璋冷冷說道。
而這時。
“劉愛卿,朕問你的是,公田補貼俸祿之策,是否為弊政,你有何見解?!”
皇上說的沒錯,這麼算來,李財也算是自己的弟子。
時也!命也!
“劉學士,伱現在還認為此人在妖言惑眾、狼子野心?”
完全和韓國公李善長遙相呼應。
“劉愛卿,朕知道你一向忠君愛國,廉潔奉公。”
李善長、胡惟庸、傅友文都驚懼不已。
那天殿試上,劉三吾差點嚇尿了。僅僅想將這位狂生打入詔獄,秋後問斬。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