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嚇得渾身一抖,連忙磕頭,“殿下饒命啊!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小的……小的家鄉在川城,去年發了大水,顆粒無收,百姓都……都餓死了……小的……小的逃難至此,實在……實在餓得不行了,才、才鬥膽來軍營討口吃的……”
沈墨看著男人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中疑慮更甚。
川城確實去年發了洪水。
可川城離這裡有段距離。
男人是怎麼流浪過來的?
麵對沈墨的質問,男人眼珠子提溜亂轉。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
忽然咚的一聲重重磕在地上。
“殿下!求殿下開恩,收留小的吧!小的……小的願意為大乾效力,哪怕……哪怕做個火頭軍,小的也心甘情願!隻求……隻求殿下能給小的口飯吃……”
男人聲淚俱下,磕頭磕得砰砰作響。
很快,額頭上便血肉模糊一片。
沈墨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心中冷笑。
這唱的哪一出?苦情戲?
他當從軍是什麼?
兒戲嗎?
是個人都能進?
沈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男人,“你當從軍是兒戲嗎?是個人都能從軍?你有什麼本事?能騎馬?能射箭?還是能舞刀弄槍?”
男人一聽這話,磕頭磕得更狠了。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地磚磕穿似的。
“小的……小的什麼都不會,但是小的……小的有力氣!小的能乾活!小的什麼臟活累活都能乾!求殿下……求殿下給小的一個機會!”
沈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表演,心中卻更加警惕。這男人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而且這副樣子,也未免太刻意了些。
夜無殤那老狐狸詭計多端,保不齊這就是他派來的探子,想借此機會混入軍營。
沈墨沉吟片刻,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親兵上前,“先帶下去,給他弄點吃的,安置個地方住下。”
親兵領命,帶著男人離去。
男人踉蹌著跟了出去,臨出門前,眼尾的餘光悄悄瞥了沈墨一眼。
一抹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沒錯,此人正是淮安世子派來的奸細。
他派此人混入沈墨的賬內。
就是為了日後說服紮西做基礎。
不過,沈墨也自然有所防備。
他前腳剛走,沈墨便喊來心腹,命令道,“派人盯緊了他,看看他到底耍什麼花樣。”
“是,殿下!”心腹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
沈墨請了西藩的人,打敗夜無殤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大乾的皇宮。
皇帝沈秋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
下方,一眾大臣垂首而立,大氣也不敢出。
沈秋沉聲道,“眾愛卿,可都聽說了?九殿下竟然勾結西藩,擊退了夜無殤的軍隊。”
“臣等聽聞此事,深感震驚。”
一位老臣顫巍巍地站出來說道,“三殿下此舉,實屬不妥啊!西藩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哼!他當然知道不妥!”
沈秋冷笑一聲,“他這是在向朕示威呢!告訴朕,他有本事不依靠朝廷,也能立下戰功!”
他故意不給沈墨派援兵,就是想借夜無殤的手,削弱沈墨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