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宗婦一臉好奇地看了過來,鄭氏神色變幻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意姐兒和姑爺來了,咱們一起去接人吧。”
又對張媽媽道:“派人去通知老爺和五位少爺。”
宗室的男人們倒是不用請,有不少人都跟著自家夫人一起過來了,這會兒就在正廳裡。
虞府外。
杜子恒俊臉沉沉。
虞知意倒是十分愜意坦然,對眼前的境況毫不意外。
杜子恒看著身旁之人悠然自得的模樣,竟是有些怒其不爭:“你就不生氣?”
虞知意:“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們如此苛待你,你也忍得下去?”杜子恒覺得不可思議。
她算計他的本事,哪兒去了?
虞知意反問:“虞尚書夫婦對我有養育之恩,養恩大於天,便是他們讓我將命還給他們,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不忍又能如何?”
當然,該還的她前世便已經還清了。
而他們對她做的那些,也足夠抵消他們的養育之恩。
這一世,她不會再無條件退讓。
杜子恒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破壞了他芝蘭玉樹的氣質,卻多出了幾分人氣和真實感。
他無法將眼前的女子和京中盛傳的工於心計的虞府養女掛上鉤。
不等他理出思緒,虞府內便迎出來了一群人。
虞知意抬眸看去,目光定格在珠光寶氣的虞嬌嬌身上,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兒,紅唇勾起了笑意。
原來如此……
虞嬌嬌直到踏出大門的前一刻,才敢相信虞知意真的回來了。
但是!這怎麼可能?!
杜子恒那個渣男,憑什麼不陪自己回門,而陪著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回來!?
虞知意身穿錦繡坊最貴的華麗紅裙,本就絕美的麵容更添了三分豔麗。
其他人也看到了虞知意,全都震驚於她的華美。
有宗婦驚呼出聲:“這是掛在錦繡坊三樓的那件牡丹紅吧?那件衣服可是售價三千兩呢!”
“還真是那件,杜公子對意姐兒也太好了!”
虞嬌嬌的南海珍珠和金釵雖然也很珍貴,但加起來也才一千多兩。
此時,那珍珠和金釵都被紅裙壓製的黯淡無光。
而且,珍珠和金釵都是隨便從勇國公府的府庫裡扒拉的,紅裙卻是特意在外麵買了送給虞知意的,誰更用心,一目了然。
虞知意迎著眾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站到了杜子恒身側,任由眾人打量和讚歎。
虞嬌嬌更是心亂如麻。
虞夫人到底沉得住氣,告饒道:“姑爺,意姐兒,並非是我們有意怠慢,實在是底下的奴才們玩忽職守,竟然沒提前稟告你們已經離府的事情。”
虞知意沒有戳穿這明顯的謊言,淺笑著:“不妨事的母親。”
杜子恒眉頭蹙了蹙,對她這對家裡人軟柿子的行為很不滿。
虞夫人則是鬆了口氣。
虞嬌嬌心頭嗤笑。
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便是僥幸讓杜子恒陪著回門了,也還是立不起來。
虞知意仿佛看不出眾人的神色變化,好奇地問道:“父親和五位兄長呢?怎麼沒跟大家一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