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意微微一笑,十分“好心”地為他解惑:“治病和卜算不一樣,卜算雖然也需要花費精力和靈力,但對於我來說,那點消耗不過是九牛一毛。”
“王爺如今已然全身癱瘓,腰部的傷雖然有禦醫署的禦醫們全力施救保全,卻也隻是延緩了傷勢惡化的速度罷了。禦醫們應該告訴您了吧,若是傷勢一直惡化下去,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您的性命也會受到影響。”
“若是無法徹底阻止傷勢的惡化,一個月內,您必死無疑。”
逍遙王沉默。
禦醫確實是這麼說的,所以他們才會病急亂投醫,不但四處搜羅名醫,還想要利用玄學治病。
太後激動之下,連忙出聲:“隻要能保住逍遙王的命,讓他恢複健康,本宮給你兩萬兩!皇帝所承諾的那些賞賜,也不會少了你的。”
虞知意正色:“娘娘,我並非貪財之人,所要的這些錢,是我應得的。那一萬兩,是損耗費。”
又看向逍遙王:“剩下的一千五百兩,是精神損失費和一張轉移符的費用,需要王爺報銷的。”
逍遙王跟尤冰月認識的時間長了,知道精神損失費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轉移符是什麼,卻明白這女人是在趁機報複他派人刺殺的事情。
他磨了磨牙,在太後和皇帝出聲詢問之前磨牙應下:“好!”
虞知意笑容擴大,越發燦爛:“王爺大氣。”
逍遙王:“……”
並不想接受這誇獎。
他派人去刺殺虞知意的時候,為了把自己摘出來,他沒有用自己的人,而是從找了江湖上信得過的高手。
為此,他花了一千兩。
如今虞知意獅子大開口,又要一千五百兩。
活了將近三十年,逍遙王頭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陛下和娘娘去外麵等著吧,治療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我保證,門開的那一刻,就是逍遙王能夠下地的那一刻。”
皇帝和太後對望了一眼。
皇帝想了想,叮囑道:“虞郎中,逍遙王是朕的親弟弟,你……好好照料。”
他知道逍遙王和虞知意之間的矛盾。
早在宮宴結束後,他就查清了逍遙王那日發瘋的原因。
得知自己的蠢弟弟為了一個和彆人攪和到一起的女人,不但動用特權將她安排進了宮裡參加宮宴,還為了替這女人出頭而在宮宴上用那種下三濫的藥……
他差點兒沒氣死。
若是那藥發揮了它應該發揮的作用,他還能誇弟弟一句有用,可偏偏,那藥最後被他自己喝了,醜也被他自己出了。
得知前因後果的那一瞬間,皇帝嫌棄的險些將這個弟弟扔了。
至於旁的……
隻能說,難得糊塗。
他特意說這一句話,是在提醒虞知意,你們之間的那點小恩怨,私下裡愛怎麼小打小鬨,朕不管,但是在事關人命的事情上可彆含糊。
虞知意自然聽懂了。
隻能說,會投胎就是好。
因為有個當皇帝的哥哥,有個當太後的娘,所以逍遙王乾了混賬事,有人會給他兜底。
虞知意原本也沒想當著太後和皇帝的麵報複,天機門的人是勇又不是蠢。
房門吱呀一聲關閉,房間裡隻剩下了虞知意和逍遙王兩個人。
當房間安靜下來,一直逍遙的逍遙王終於逍遙不起來了,反而心裡有點兒毛毛的:“你……你想乾什麼?”
不怪他膽小,實在是他現在無法行動,而他三番四次陷害的人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房間裡隻剩下了他們兩個,如果對方想魚死網破的話,沒有人能救他。
就算對方最後會被懲罰甚至是喪命,那又如何?
他突然發現,跟討厭的人過得不好或者是會死比起來,他更希望自己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