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黑塔前。
一個個座位淩空漂浮,一位位塔主落座,將大半個黑塔都圍住。
好在所有塔主,注意力都集中在要事上,沒有人上塔頂。
塔頂,陽鴻武尊三人鬆口氣。
葉燃則望著那身披寬大黑袍的人,眼中閃過幾分漠然,他已經等得有些不耐了。
隨著金座落下。
黑袍內的人,聲音沙啞道:“諸位,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既然真武司等各大勢力,主要目的還是荒原,分不出太多人手對付我們,那便讓那星啟來攻,我們應戰便可!”
有塔主冷哼道:“真當我們黑印塔是軟柿子,區區一個少司長,就想踩著我們上位?”
“沒錯,我也認為和他們打,打服了,最好給那個星啟留下難以忘記的慘痛教訓,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來招惹我們!”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這一戰打完,正好也能威懾其它勢力!”
一個個塔主激昂開口。
黑袍人沙啞道:“那有沒有人想要降?”
“投降,笑話!”
“寧死不屈,有本事就把老子打死!”
“我長這麼大,還沒慫過,武聖來了,照樣不服……”
聞言,黑袍人有些遺憾道:“這麼看來,隻有我一個想要投降的,可惜了。”
話音落下,場中所有塔主都一愣。
就連蘇姓老者,都有些錯愕,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異樣地望向對麵的黑袍人。
“黑奎,你不是開玩笑吧?”
破龍武尊冷聲道:“你要投降,作為我們黑印塔第一塔主,向一個毛頭小子投降?”
其他塔主,驚疑不定的眼神也望來。
黑袍人淡淡道:“諸位,你們還沒有明白一件事,我們黑印塔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這次,兩位武聖是鐵了心要抹除我們了,從上次戰煙的燃起,就能看出外憂內患下,他們也有巨大壓力,所以肯定會先解決我們這些不穩定因素。
區區一個星啟,自然不懼,但他失敗了,還會有其它勢力,甚至……兩大武聖親臨。”
聞言,場中一眾塔主頓時沉默下去,一言不發。
他們也不傻,看得清局勢。
蘇姓老者輕抿口茶水,“洛……既然這樣,你說如何解決?”
“我們和真武司星啟,可以談判。”
黑袍人輕笑道:“光憑星啟幾人,自然拿不下我們,這點他們肯定也清楚。
所以他們應該也會想些彆的手段,比如招安……
而我們也不想做無謂犧牲,可以答應他們的要求,隻是將招安條件,提一提。
比如,我們需要一千個正常生活的名額,還要留下三成總資源,同時先鋒營待夠一年即可。
另外,我們黑印塔所有塔主,都需要享受一定程度的自由和權利……”
聞言,其他塔主交頭接耳,紛紛點頭。
“這條件倒是不錯,我們勉強可以接受,但真武司會答應我們嗎?”
“會的。”
黑袍人笑道:“因為這一戰要是失敗,對那位星啟少司長的影響可不小。
不管是曾經的真龍大會,還是血巢變故、鎮守天闕市……亦或者是摩羅鎮獸關那裡發生的重要戰事。
兩位武聖擔心影響民心,一直沒有公布是什麼級彆的戰事,隻是說,去摩羅鎮獸關內,看到第四光榮豐碑便知曉。
但這件事,一直有傳聞,和那位星啟關係重大。
而這些事都無一例外不說明著,星啟如今在夏國民眾心中的威望,一旦他失利,這種有損威望的事傳出。
第一個心焦如焚的,就是真武司啊,所以他們肯定會答應我們的……”
塔頂,看著侃侃而談的黑袍人,陽鴻武尊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黑奎,不是個莽夫嗎?怎麼今天考慮如此縝密,竟然全被他推測到了。
“老師,他們的條件有些過分,光是正常生活的名額,就從我們先前的條件中,直接翻了十倍,要一千名額!”
馬豐武尊眼神陰沉,“還有資源,更是要留三成,剩下兩個條件也不用說,都遠超我們能同意的範疇。”
封元武尊更是惱怒地眉毛和頭發都豎起來了,若不是鴻陽武尊攔著,早已經暴起衝出。
“這些條件,我們最多,最多隻能答應一半!”
鴻陽武尊咬牙切齒道:“和他們繼續談,最多隻能退讓一半,五百個名額,一成半資源……”
葉燃忽然站起,瞥一眼身後。
好了,人總算全了。
第四黑塔前。
一眾塔主,互相交談,然後紛紛點頭,“黑奎塔主,這個條件我們同意。”
“你們同意了,那接下來,我們應該問問真武司的四位了。”
黑袍下沙啞聲音響起,目光望向身後。
頓時,所有黑印塔成員一愣,“真武司的四位,真……”
唰!
蘇姓老者突兀站起,一掌轟向第四塔塔頂。
“臥槽!”
見狀,一個灰發老者大驚失色,“蘇老,不要,那裡麵還有我的幾本珍藏沒有收起來呢!”
轟!
一道巨大爆炸聲響起,能量餘波擴散。
場中眾塔主都臉色一變,紛紛退開,接著下一瞬,便是望著前方瞳孔驟縮。
隻見那餘波中央,黑塔塔頂,竟然出現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又驚又怒,打扮良好的白西裝老者,剛剛正是他接下這一擊。
而其旁邊,是一名臉色難看的文質彬彬中年人,和一個眼睛瞪成銅鈴,扛著戰錘的高大老人。
最後,則是一個神情平靜的俊秀少年。
“封元武尊,還有馬豐,等等,這麼說那剩下兩人?”
有塔主反應迅速,驚呼一聲,“陽鴻武尊,還有那個星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短暫的震驚後,一眾塔主,迅速包圍四人。
陽鴻武尊冷冷看向那黑袍人,“你不是黑奎,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那個小丫頭白洛瑩!”
“陽鴻前輩,果然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黑袍下沙啞的聲音陡變,變成悅耳的少女聲音,接著黑袍緩緩褪下,露出一張清純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