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帝掌控了禁軍,但後宮半數以上的太監仍是他的人,他又是武威侯的人,自然不懼了這傀儡皇帝。
萬公公道:“那逃難來的女童,隨時會餓死,賣進宮來,也不缺了吃穿,等於救了其性命,奴婢倒是覺得,二兩銀子已是不低,那兩個小太監也是做了件好事。”
“好,好,好。”楚鳳歌和顏悅色的笑著。
見皇帝笑得如此開心,萬公公心裡也是嗤笑,果然還是那個皇帝,還道皇帝想撤下自己秉筆太監之職,培養那個直殿監的狗東西,現在看來,倒是擔心多餘的了。
萬公公正想笑著說話,楚鳳歌已經揚起手掌,重重扇到他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中,隻聽得一聲慘叫。
聽到異響,藏在書架後的薑寒立馬閃身而出,便看見麵前的一幕:
隻見萬公公摔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憤怒地看向麵前的皇帝。
楚鳳歌笑聲溫和,卻令人不寒而栗:“做了好事?好一個做了好事,二兩銀子買一個人,你還覺得這是做了好事?有你這等良臣在朕身邊,朕何愁天下不亡啊?”
眼見他步步緊逼,萬公公驚怒交加,腦海裡充滿了困惑,為何皇帝上一刻還在笑,下一刻就對自己動手?
還有,皇帝的武功何時這麼高?
剛才那一下,在皇帝出手之時,他分明已經有所察覺,然而卻根本躲不了!
萬公公驚怒道:“皇上,奴婢身為司禮監秉筆太監,何罪之有,你要對付我?”
楚鳳歌看向曹安,後者心領神會,遞上長劍。
楚鳳歌拔劍在手,慢慢走近,輕聲道:“何罪之有?一罪,縱容手下強取豪奪百姓財物,二罪,膽大包天,欺君罔上,三罪,左腳先踏進禦書房。”
萬公公驚怒交加,什麼左腳先踏進禦書房?這根本就是想找個借口殺了他!
他環顧四周,隻見薑寒堵住了門,曹安也站在一旁,僅是薑寒他就對付不了,何況皇帝適才出手,顯然武功修為都不在自己之下。
萬雄心裡頓時大慌,叫道:“皇上,你不能殺我!”
“不能殺你?給朕一個理由。”楚鳳歌腳步一頓。
萬雄自知死到臨頭,也顧不得暴露身份,叫道:“我是武威侯的人,皇上殺我如何跟武威侯解釋?”
楚鳳歌還以為他要說什麼,聽到這個理由,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解釋?朕殺人何須解釋!”
說罷,揚起長劍。
萬雄眼睛瞪大,叫道:“我是武威侯的人,你敢……”
話尚未說完,他就看到了翻轉的世界,看到了自己停在原地的身體,脖頸上碗口大的傷口狂噴著鮮血。
看著萬雄人頭落地,楚鳳歌將手中長劍丟給曹安,又從薑寒手裡接過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雙手,淡淡道:“萬雄一死,武威侯很快便會知道。徹查宮裡,和萬雄有關的人都抓起來,送進東廠,嚴刑拷打!但朕養心殿的人,卻不要動!”
他要讓這件事看上去像是自己因為“宮市”而殺人,而非為拔除武威侯眼線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