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楚鳳歌要離開,顧炎之臉色一沉,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道:“你貶低我等,我也不見閣下的才學便比我們高明到哪裡去!”
周康冷笑道:“作了區區兩首詩便狂傲至此,大放厥詞,視我等如泥土,有本事你作一首能夠服眾的啊!隻會動武算什麼本事!”
楚鳳歌腳步一頓,臉色未變,目光微微一閃,他冷笑開口:“不錯,我的確視你們如泥土!因為你們的詩詞在我眼中,與三歲小孩做的打油詩無異!我隨便吟一首,就比你們作的那些爛詩好得太多!”
剛才楚鳳歌一番話雖然讓不少人道歉,但那些一開始抨擊皇帝的麵子上終究過不去,此刻聽楚鳳歌這麼說,立馬紛紛道:
“狂妄!太狂妄了!”
“我的詩價值百兩,你竟如此貶低,可惡!”
“你……如此狂妄!簡直,簡直……”顧炎之氣得嘴角抽搐。
楚鳳歌目光冷冷掃視全場,說道:“罷了,這場文會是幼薇集資舉辦的,我便給她一個麵子,吟一首詞。也教你們知道,你們所作詩詞,與無病呻.吟無異!”
顧炎之已經對他的狂妄感到極為不滿,都要攘臂趕人了。
便在這時,楚鳳歌朗聲吟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顧炎之不由得一愣。
幼薇呆呆看著皇兄,這是詞?皇兄何時會填詞了?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楚鳳歌向外踏出兩步。
許多人瞪大眼睛,滿臉呆滯之色,再看看旁人,也和自己一般陷入呆滯中。
亭子裡,顧清秋原本也對楚鳳歌的狂妄感到不滿,但聽到這半首詞,不由得一愣,雙手微微顫抖起來,喃喃道:“好詞,好詞……”
鐘離憂目光閃爍,尋思:“傳聞皇帝極為不堪,今日一見,絕非如此!他的暴戾,他的不理政事,全是他的偽裝!”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
楚鳳歌一步一句,聲音低沉,配合著頭頂的圓月,不由得讓許多人陷入了沉思。
是啊,月若無恨,為什麼總在彆的時候圓?
這首詞,太美太美了,直接便讓很多人沉浸其中。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楚鳳歌吟誦到這裡時,人已經走到樓梯口,而後,離開了煙渺樓,隻飄來了他低沉的聲音:“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忘了剛才楚鳳歌的狂妄之語,沉浸在這首詞的意象當中,回味無窮。
過了半晌,一個聲音忽地在人群中響起,帶著三分苦澀:“他說,我們所作詩詞,與無病呻/吟無異……原來是真的。他隨口的一首詞,我們這輩子怕是比不上了。”
無人開口,無人反駁。
幼薇公主呆呆看著楚鳳歌離去的背影,回味著這首詩,心裡微微一顫。
皇帝哥哥,他竟是這般的才華橫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