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你吃完飯,去給他送點藥,他肩膀受傷了,自己很難給肩膀上藥。”
“我去?我碰他身體不合適吧?”
“你怎麼突然這麼規矩了?以前你受傷還喝他的童男血呢,你可是我們兄弟倆最信任的人。”
元無憂挑眉詫異道,“你知道他是童男?”
高長恭眉眼微仰,“我也剛知道,鄭太姥大壽後,我問他和表姑蕭瑟的事,他說自己從前的風流都是裝的,還是個老童男。”
“你們兄弟倆真坦誠。”
“當然,我們可是至親。所以呀,我打算他一日不成親,我就陪他做童男。”
元無憂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學點好?”
——片刻後。
元無憂在高延宗門前敲門。
“高延宗,我來給你送藥。”
門內燈下是有人影的,卻無人回應。
她耐著性子繼續敲門。
“延宗弟弟,你四哥讓我來給你送藥。”
男子終於回應了,卻是反問,“四哥讓你來你才來,你對我就沒有半分特殊麼?”
“你當然特殊,你能自己上藥嗎?我是把藥放門口,還是幫你上藥?”
“你是想上藥,還是想上我?不開。”
“阿衝開門,我不碰你。”
隻見衣衫半解,露出半邊被血染紅的肩膀的高延宗,頂著幽怨的眼神,打開房門。
“你敢碰一個試試?”
元無憂愣了一下,舉起手裡的藥包袱。
“我……”
高延宗卻把目光越過元無憂。
“四哥,看到了麼?”
元無憂這一回頭,隻覺毛骨悚然,高長恭不知何時跟在身後,就站在不遠處,目光深邃地看著嫂叔二人。
高長恭走了過來,目光如炬。
“所以你的心上人,是你長嫂?你是真喜歡她,還是為了氣我?”
她尚未說話,高延宗便冷漠道。
“四哥既已拋棄我,和她親如一家,就不必再讓她來施舍我,可憐我。”
高延宗以為四哥有了媳婦,死了兄弟就不要自己了。卻沒想到,高長恭聽見這句氣得鳳眸圓瞪,“你是傻了嗎?我是你哥!怎會不要你?”
於是元無憂眼睜睜看著,高延宗咬唇堅挺了一下,便猛地撲進哥哥懷裡。
他還是那個尋求哥哥庇護的弟弟。
旁邊的元無憂欣慰地看著兄弟二人,也暗自心驚,幸虧自己剛才沒說什麼露骨的。
隨後在弟弟的嘶聲喊痛聲中,高長恭想起了弟弟身上有傷,這才慌忙鬆開懷抱,拎起被元無憂擱在地上的藥。
他半個身子進了屋,才想起回頭瞪一眼元無憂,“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元無憂:“……”這叫什麼事啊!
元無憂剛退到院門口,身旁就突然響起一句:“安德王這個老小孩兒,越接觸越覺得有病啊。”
元無憂登時汗毛都豎起來了,扭頭一看,是馮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