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好衣物,捧著果子,蹦躂地朝著林家的院子走去,一邊走,林清霞還有些不放心似的連連側頭瞧著身邊兒默不作聲的姐姐,心裡琢磨著姐到底咋了。
走在村兒裡的土道兒上,又轉過林家院子的正門口,從後院的小門直接回了自家的屋。
“娘,我倆回來了!”林清霞著急忙慌地推開門,邁過門檻子,便朝著裡屋走去。清然跟在霞兒身後,動作和神態皆有些心不在焉。
“你倆乾啥去了?瘋了這麼久才回?”原以為張氏在屋裡忙活,沒成想聽到閨女的聲音,她從後院轉了回來。
“娘,你看!我跟姐有啥不一樣沒?你看看!”說完林清霞興高采烈地轉了幾圈,然後眨著大眼睛看著張氏:“再聞聞,我倆香不香?香不香嘛?”
可見兩個小丫頭玩得開心,張氏笑咪咪地將霞兒拉到身邊,前前後後地看了看,然後聞了聞,又扯過然兒重複了動作之後,才點點頭道:“白白淨淨的,真好。”說著摸了摸霞兒毛柔柔的頭發。
“娘,這個給你用,姐商量說要買的,這一塊胰子可以用上好幾個月呢。”林清霞看了眼一旁傻站著的姐姐,然後掏出一塊香噴噴的胰子放在張氏手裡。
張氏穿著打著補丁的外衣,踩著花布鞋,她雙手捧著胰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道:“這……這你倆哪來的,咱家不是有皂角麼,咋買這麼貴的物件呢。”
“這是用我和姐姐的私房錢買的,我倆去小河邊兒玩了一小天,還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呢,就打算著也給娘用用,反正咱家也沒用過這個新鮮的玩意。”林清霞說著,伸胳膊捅了捅一邊兒神遊的姐姐。
林清然轉過神兒來,看著張氏道:“娘,難得用個胰子,這日子總不能過得太緊巴。老姑出嫁了,家裡日子也漸漸上了道兒。再說我和霞兒因為賣了鞋子高興,就去雜貨店買了,以後日子有個盼頭,不也挺好?”
張氏捧著香噴噴的胰子,一邊歎氣,一邊誠惶誠恐地說著:“娘這半輩子都沒用過這麼值錢的玩意兒,左不過洗個身子,你瞧瞧……倒是現在得了兩個閨女的孝敬。”
“這算什麼,等以後再賣了鞋子有了錢,還得給娘置新衣,添新房呢。”林清霞扯著張氏朝著炕上走去,一通話自是惹得娘歡心。接著她脫了鞋子,盤腿兒坐在炕上,瞧了眼一旁的姐姐,湊近張氏的耳朵,說著悄悄話:“娘,今兒姐可不對勁兒,一開始還好好的,之後好像被什麼東西迷了似的,竟說胡話,還捧著腳丫子不停地看。”
林清然立在一旁抱著胸,心裡一直琢磨著腳底板的事情,她也不太確定腳丫上的紅點是什麼,還需要再認真看看,如果要是空間的話,她還真能來個發家致富什麼的,種點兒地,養點動物,賺了錢給一家子致富,豈不美哉?有了空間在手,那可是時時背著一座金山啊。
掃了眼炕上咬耳朵的兩人,然兒有點無奈,小妹一定是跟著娘說她的事兒呢?張氏時不時抬起眼珠子,帶著幾分擔憂地看著然兒,最後乾脆騰地起身,將傻愣在一邊兒的閨女拉到炕上,自己動起手來,脫掉清然的鞋子,然後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白兮兮光溜溜的右腳丫。
“娘……”清然有些尷尬,不免出聲。
“哪裡的紅點?然兒你給娘指指。”張氏不依不饒,有些擔憂地看著林清然,琢磨著霞兒的話,自家的大閨女不會真得被什麼東西給迷了吧。
林清然掃了眼自己的腳丫子,她真得覺得自己好鬱悶。明明就是有個紅點在右腳丫腳底板上麵嘛,那麼明顯,可是這東西好像真得隻有自己看得見。
“沒有,沒有……”林清然一邊蹬著小腿兒,一邊收好自己的腳丫子,臉蛋微紅地開口:“我就是逗逗霞兒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