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仙宗的景太虛,也扶了扶長須:“大家都麵對生死存亡,那小子卻走後門,確實有些不公平了。”
“景太虛,放你娘的狗屁!”就在這時,一名九柱女子,忽然大罵開口:“陳小友不配,難道你配?這樣,反正老娘也手癢了,來看一看誰的劍厲害。”
“老公,你乾嘛,彆攔著姑奶奶!”破月頻頻說話,全無九柱風采,可卻讓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誰也想不到,曉風破月這對仙風道侶,急起來,竟如此……直爽。
“咳,咳,娘子彆激動。”曉風乾咳一聲,不過他也看了看四周:“抱歉,各位,我靈劍山所有人,都覺得公平,如果鴻蒙仙宗再廢話,那靈劍山不介意乾一架。”
嘩——
一時間,就是景太虛都滿臉漲紅。
雖說都是一線宗門,可一個第四,一個第十六,他隻能憋屈忍著。
“太虛道友彆怕。”浩辰仙童忽然開口:“無所謂,我會出手。”
景太虛也似乎有了底氣:“難道靈劍山加上一個九尊,就敢對付我們在場所有人?”
一時間。
靈劍山,九尊一行以及楚楓,被圍了起來。
劍拔弩張!
浩辰仙童,不著痕跡朝著遠處圍觀的擎蒼瞥了一眼。
後者渾身一陣,眼底露出一抹憤怒之色。
而後擎蒼歎了口氣。
沒辦法,浩辰老狗手上有他擎蒼的把柄,而他現在還沒到成仙的地步,也隻能被人驅使。
浩辰嘴角輕翹,稚嫩的麵龐上露出的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狡黠:“諸位,稍安勿躁。”
“我們都知道,大楚仙脈出君子。”
“而其中,上樂學宮的宮主擎蒼,更是上善若水,想必有他來評判,一定能給大家個公道說法。”
他這話出口。
不少人也露出讚同之色。
“擎蒼宮主向來兼愛,仙樓內更是屢屢不顧自身來幫助我們,實乃真君子,他來評判,我等無意見。”
眼見著,眾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擎蒼歎了口氣。
罷了。
“陳平安小友自有受眷的本事,在這仙樓僥幸獲得機緣其實無可厚非。而大家有損有得,特彆是眼見著親朋離去,痛苦也能理解。”擎蒼露出悲天憫人的姿態:“讓我來決斷,真難啊。”
“不如這樣。”
他想了想,輕輕開口:“既然大家不滿的是陳小友天賦實力不配機緣,那要不這樣……大家以武會友。”
“浩辰仙童,你等選出一位大乘期,與陳小友切磋一番。”
“若是陳小友贏了,機緣自當歸他所有,但若是陳小友輸了,就將獲得那部分傳承時的記憶拿出來,大家共享。”
“諸位……覺得如何?”
“自然是好。”浩辰一笑。
“好?好什麼!”九尊怒了:“去過仙樓都清楚,大家都不過是在拾荒,又不是比試,哪有公平一說?他既然能得到傳承,那是他運氣好!憑什麼要拿出來?”
“那這麼說,你是想戰了?”浩辰露出怒容:“也是,你九尊嗜血,殺人如麻,把我宗屠儘,可能很多人並非被裡邊兒的怨靈殺死,而是被你所殺,既然你想打,那我們奉陪!”
浩辰不愧是老油條,短短幾句話,就將一些人心中的怒意再次挑起。
仇恨轉移。
他們不能向百霄仙樓報仇,自然將心中的怨恨,轉移到那個得了機緣的小子身上。
九尊正要出手之際,被楚楓拉住,他輕輕開口:“行吧,我應戰。”
應戰?
這話出口。
可以明顯看見,許多人眼底浮出喜意!
然而,當楚楓下一句話出口之際,眾人無不錯愕。
眼前男人,似乎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補上了一句:“問道也行,在場諸位,誰來送死?”
曾幾何時。
他為了求穩,不方便出手。
但如今……
仙氣在體內。
開始。
仙樓裡幾息恢複,他就已經從一口氣,到可捶殺季浮沉。
開始被偷襲,他已經可以,抵擋十柱半
的張曦茗攻擊餘波。
如今。
經過將近半柱香的恢複。
斬了一萬道柱的他……該立威了。
雖說,如果按照之前的道路,老老實實成就萬柱問道,實力可能會更加恐怖。
但,他能感覺到。
斬道之後……似乎突破了什麼桎梏!
那種桎梏解除之後,未來,定然能比萬柱問道成仙,走的更遠!
而且。
自己現在的狀態也不弱!
雖說隻恢複了兩三成,但,哪怕是麵對三千年前,那個百柱時期的自己,也能戰上一戰!
見著。
楚楓後麵的話語。
一時間,有人笑了。
那是狽佑。
他笑,有人不自量!
狽佑一笑,有人跟著笑了。
區區大乘初期。
妄言,挑戰問道?
還說……誰來送死?
“你的嘴,簡直比那十級靈石還硬啊,哈哈哈。”
“我懂了,他是想笑死我,反正我肚子疼。”一位問道樂嗬嗬笑起來。
“我就是站在這裡給他砍一天,他能不能砍得動都是問題。”一名問道中期強者不屑搖頭。
隻有。
遠處的曦茗仙子,回過頭之際,猜忌和錯愕夾雜,最終甚至……流過了微不可查異彩。
此舉。
彆人沒捕捉到,但,季浮沉卻心底一沉,臉色鐵青。
看向遠處的陳平安,憤怒之意更甚了。
哪怕自己天賦無雙,勇猛無敵,擁有敢以大乘之境上神樹的勇氣,仙子看自己,都從未流露出那種眼神!
不行,陳平安。
我要親手殺你!
必須要殺你!
季浮沉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