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虛說一聲,我們回來了。”玄瀾答道。
“師父說過,若是玄瀾師祖與雲然師叔回來,可以直接前往玄劍峰。”離琅將雲虛之前吩咐的話語轉達。
“也好。”玄瀾轉眸,果然見身側的少年露出期待的神采。
坐上了玄劍宗特有的白羽大鶴,身前的景象漸漸熟悉起來。恍惚間好似一切都是剛開始的樣子,。顧然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魔紋終究是微微一歎。
玄劍峰的輪廓近了,白羽大鶴發出一聲清脆的長鳴,盤旋而落。
也許是雙生血親之間的感應,顧然剛剛翻身下了白羽大鶴,抬眼便看到了不遠處有些緊張佇立著的少年。哪怕他看起來一副十分淡然的樣子,微微抿緊的唇角有些不太自然。
應該……應該說些什麼好呢?
顧燃的心底有些焦灼的想著,眼前之人就是兄長無疑,顧家人的氣息是不會錯。就是……就是自己到底應該與兄長說什麼好呢?
就在顧燃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的時候,顧然卻是率先開口詢問。“是小燃嗎?”
“是的!”顧燃回神點頭,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那麼幾絲慌亂後,他停下話語來微微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自家族禍患後數年不見,如今見到兄長安然無恙,著實寬慰……”等下,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在兄長麵前說話需要這麼客套嗎?
記憶裡對雙生胞弟的印象,與眼前的少年重疊起來。顧然忍不住走上前,想要揉揉少年的發頂,到底還是忍住了,“從微瀾界過來一路上辛苦了,小燃比起當年長高了不少呢。”
顧燃愣愣的聽著顧然的話語,說起身高,自己與兄長的身高也相差無幾。等等……自己怎麼能被兄長當小孩子一樣安撫呢?
“不辛苦……這本來就是我分內之事……”顧燃忍不住微微撇開頭。
一旁圍觀了兄弟兩人互動的離洛睜大了眼睛,明明這幾天顧燃在自己麵前都是一副矜持寡淡的模樣,怎麼到了雲然師叔麵前……就那麼乖呢?
“話說回來,小燃怎麼會來淩川界?”顧然收回了手,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
聽到顧然問這個關鍵的問題,在場的其他人也十分好奇。
“當年母親放置在兄長身上的玉佩碎裂,疑有危機。便讓我前來淩川界接兄長回家團聚。”這並不是什麼機密的理由,說出來也無妨。“先前一直不來尋找兄長,一是派出去人手儘數被殺害,二是微瀾界局勢險惡,三是沒有確切的地點。母親一直在擔驚受怕,直至前一段時間玉佩有所聯係。”
隻是顧燃的這一番話語,讓顧然有些驚愕,“我身上的玉佩碎裂?是什麼模樣的玉佩?”
“唉?”顧然的這個問題把顧燃也問倒了。若是玉佩不在兄長身上,那是在誰的身上呢?又是誰故意摔碎的玉佩,讓自己找來?莫不是鄔家與玉家下的局?
顧燃心中的陰謀論開始翻湧,一時間將利害關係分析的透徹。若是鄔家與玉家聯合起來動的手,那他們現在處境可能就會有些糟糕……
“玉佩是什麼時候摔碎的?”顧然出聲詢問。
“大約是在一月之前。”顧燃回答。
一月之前,顧然回想了片刻,那時候自己深陷險境,被屍鬼捉去,險些被煉製成了活屍……的確是身陷入險境,可那時候玉佩……顧然思索著,腦海裡驀地出現了顧一的身影。
是了,除了顧一,沒有人會知道如何聯係微瀾界顧家,也不會在自己陷入險境時隻能想出這樣笨拙的方法。
“顧一現在在哪裡?離琅師侄可是知道?”顧然轉頭詢問道。
顧一。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顧燃也愣住了,昔日顧一負責照顧兄長,應該是跟隨兄長一起到了淩川界。
“弟子這就去將顧一找來。”離琅點頭後,便去尋顧一了。
等他帶顧一回來,顧然已經從顧燃的口中得知關於十年前的微瀾界的動亂。
鄔家與玉家兩家不知在密謀一些什麼,設計顧家這一代天之驕子,時值顧家掌權者交替,陰私不斷,顧家兩名雙生嫡子遭害,顧夫人情急之下將兩名嫡子並數十位假嫡子一起分開送出顧家避險,怎知那群人識破了顧然,一路追殺。
“那時候夫人說過,萬不得已,可以逃到淩川界來……少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我便從屏障之地過來,恰逢淩川界三大勢力之一玄劍宗招收新弟子,若是能得一方勢力庇護,姑且也算安全,就帶少爺去報名了……”
顧一將往事補全,認認真真的繼續往下說。
“後來少爺天資出眾,修為一路水漲船高。本該與少爺說起微瀾界之事,卻一直沒有等到夫人的消息,也不知該如何回去……後屍鬼肆虐,少爺深入險境,我一時心慌,便摔碎了夫人給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