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顧嵐麟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從位子上站起,同時感覺懷裡正抱著一個柔軟的、溫香的玩偶,卻像隻貓一樣親他舔他。
“公子!夜深了!該歇息了!”
曉月朝著顧嵐麟的耳朵吹一口熱氣,而後從顧嵐麟的懷裡離開,徑直坐到繡床上。
此刻的她長發披腰,身上的衣服又薄又少,風情萬種,兩隻美眸極儘魅惑地盯住顧嵐麟,接著伸出光滑白皙的玉手,向著顧嵐麟招了招手。
“快過來!”
欲望就像一個泥潭,一旦掉進去,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
顧嵐麟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火燒般炙熱,就想找到一樣東西發泄。而現在,那樣東西就在他的麵前,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一步。
又一步……
縈繞在顧嵐麟鼻息間的芳香愈發濃鬱,正拉著他儘情地投入到溫柔鄉中。
突然。
他想到了海大富。是的。這個時候,顧嵐麟的腦海裡出現的不是風姿妖嬈的女人,而是一臉賤笑的胖子。
下一秒,顧嵐麟果斷咬破舌頭,一股血腥味瞬間充斥他的整個口腔,接著是鑽心的疼直衝他的大腦,令他漸漸清醒。
他瞥向桌麵那壺酒。僅僅喝了一杯,是斷然不可能擾亂他的定力。
房裡還有彆的催情的東西……
可那是什麼?又在哪裡?是什麼時候中招的?又為什麼事先毫無察覺?
顧嵐麟忽然靈光一閃,想起那個香爐,於是拿起桌上的酒壺走過去,將那一壺酒全部倒進香爐裡。
裡邊燒的依舊是沉香,甚至連味道都沒有變。但除此外,顧嵐麟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回頭望向繡床上的曉月,卻發現對方正斜倚在床邊,手撐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公子在做什麼?”
顧嵐麟重新坐到位子上,緩了緩,眼神也明亮了幾分。
“要見一次薛堂主真是不易!差點連自己都賠進去!”
房裡頓時寂靜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一直持續了好一會兒。
曉月突然笑了笑,說道:“公子是不是喝醉了?誰是薛堂主?奴家是曉月呀!”
顧嵐麟微微勾起嘴角。
“難道曉月大家想裝糊塗?不過也是,誰能想到堂堂流沙閣的一任堂主,青州地界的話事人,居然會委身弈吟居當一個青樓女子!”
曉月收斂起笑容。她知道顧嵐麟沒在開玩笑,不自禁感到驚訝,但臉色依舊不變。
“公子是什麼人?”
“一個來逛青樓的人!”
“還說奴家在裝糊塗!公子不也滿口胡話嗎!”
說完,曉月從繡床上起身,徐徐走向顧嵐麟。她身上的芳香又一次飄進顧嵐麟的鼻腔,還時不時露出一抹春光,惹得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一陣臉紅。
顧嵐麟匆匆移開視線,兩條腿夾緊,努力壓製心中那股原始的衝動。
見狀,曉月嫵媚一笑,眼裡儘是挑逗之色。
“原來公子是個真男人!奴家還以為公子是從宮裡跑出來的小太監!”接著,她話鋒一轉,“整個青州知道奴家身份的隻在少數!看來公子隱藏的身份也不一般!不知公子找奴家做什麼?”
“流沙閣是殺人組織,當然是為了殺人!”
“殺人自去堂口即可,又何必大費周章來見奴家?”
“因為我覺得這件事隻有曉月大家能做到!”
“哦?”曉月的眼神中露出好奇之色,“不知公子要殺誰?”
“我要殺魏家那位老祖宗!”
聽到這話,曉月不自禁蹙起眉頭。
顧嵐麟口中那位魏家老祖宗乃是魏家的支柱,也是一位先天境修士。要殺一名先天境修士,那可不是輕鬆的事。
當然。
流沙閣打開門做生意,隻要價錢合適,都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