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讓他修了長生之法,不等聖人出麵,火雲洞那三位就要先動手了。
至於說殷洪,此子才三歲,興許還穿著開襠褲呢,反倒不急著傳法。
殷郊殷洪是親兄弟,隻要有一個拜入截教,經受耳濡目染,另一個也逃不掉。
“師姐,你是想讓我往朝歌走一遭?”
無當聖母幽幽一歎,無奈問道。
她早已斬去三屍,證就大羅,其道行之深,難以估量。
如此人物,莫說玉虛十二上仙,哪怕是南極仙翁都有所不及。
可是,朝歌乃大商都城,人道氣運極其濃鬱,若無官身,越是道行深厚,越是舉步維艱。
若非福德在身、受天地庇佑之仙,隻要踏足王宮,時刻削減道行。
“你也知曉,早已將聞仲收入門下,自不可再對玄鳥後裔動心思,否則豈不是亂了綱常。”
金靈聖母言罷,攥住無當聖母手腕。
“好師妹,你素來安分守己,我自不會逼迫於你,若實在不願,當我沒來過便是了。”
無當聖母感受著腕上那溫熱觸感,輕咬朱唇,麵露難色。
“都依你……”
無當聖母哀歎一聲,終究還是違背了自己的處事準則。
“你放心吧,我自不會讓你入朝歌險境,隻需修書一封,讓聞仲設法將大殿下哄出城,你再借機傳法……”
金靈聖母鬆開那條纖細手臂,眉開眼笑。
“聽說聞仲頗有忠義之心,未必願意如此行事……”
無當聖母將手縮回袖中,正色沉聲。
“大商已有傾頹之勢,若無我等碧遊門人相助,定然保不住國祚。
聞仲是忠心臣子,亦是孝順徒兒,大義與小節,自會有所取舍。”
金靈聖母言罷,輕輕抖袖。
隻見道袍上那金色紋路消逝,化作黃鶴,振翅而飛,徑直往西去了。
“咦,此子本該是玉虛門下?”
無當聖母輕掐五指,算出過往天機。
“殷郊居於深宮,誰能將他擄走?
隻需等聞仲謀劃好章程,伱依計行事,在城外傳法便是了。
若那廣成子真來阻攔,你修為深厚,區區番天印怎能奈何得了你……”
金靈聖母語氣鏗鏘,神色篤定。
“希望莫出什麼岔子……”
無當聖母蹙起眉頭,愈發憂慮。
……
朝歌,太師府。
聞仲自宮中歸來,正欲去後院觀摩徒兒修行境況,隻見一隻黃鶴飛來。
“師尊多年未曾來信,今日倒是稀奇。”
聞仲認出了那道熟悉的氣機。
他攤開掌心,黃鶴現出本元,金光化作帛紙,緩緩飄落而下。
聞仲展開信箋,默默誦念。
其眉心神目睜開,現出三尺白光。
“師尊啊,你可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
聞仲閉上眼眸,無力地鬆開手,任帛紙落下,驟然碎裂。
好一陣,他終於緩過神來,睜開眼眸。
“陛下本就有尋求長生之意,若讓他知道截教仙人要收大殿下為徒,定會想方設法學碧遊道術。
何況,大殿下多半會成為王儲,怎可邁入仙道……”
聞仲思忖片刻,決定先施展拖字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