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等人隔了一公裡，就看到了接應自己的人。
與他料想的不同，這裡除了關石花，還有黃家仙黃天傲和另外兩位熟人。
少林的解空，還有武當的周聖。
兩人在之前的靜江聯盟會議上見過。
他們穿著一身孝服，臉上無悲無喜，就像兩根木頭一樣，站在地麵上。
解空和周聖本來是兩派下任掌門的。
羅素沒想到他們會過來，但是看著他們眼中如死水一般的靜寂，他也無需問他們為什麼而來。
關石花瘦了，顴骨都露出尖，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很久都沒有打理過。
黃天傲直著身子，再次麵對羅素，也不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了。
他瞎了一隻眼。
經常打他的胡大爺死了，跟廖胡子一起。
他們為了給唐門和其他人打探消息，落入陷阱中，屍骨無存。
羅素等人從馬上下來，走到他們麵前，無聲的抱了抱拳。
刺骨的寒風從東邊吹到了西邊，這裡快下雪了。
“各位，走吧，到隱秘一點的地方去。”關石花的嗓音悶而啞，就像攥碎了一把枯葉的聲音。
她也不等回應，轉身就走。
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挺得很直、很正。
就像雪山上的鬆柏，哪怕隻剩下自己一個，也要傲立在風雪中，等待初春的到來。
羅素等人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幾個人逆著寒風，將它劈開，然後前行。
昏暗的地下洞穴，泥土中還有沒散儘的腥味。
黯淡的黃色燭光跳動著，地上不時有成人小臂長的老鼠爬來爬去。
這些老鼠黑眼珠異常明亮，而且時不時散發出迷幻的光。
“自從師傅去世後，灰家的人也出來了。”關石花坐在土製的床上，用手揉了揉眉心。
“所有明麵上的仙家都轉入了地下，出馬仙們也是這樣。”
“除了維持必要的生活，輕易不會出去。”
關石花看著呂慈，勉強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這都要謝謝呂家和陸家的關照。”
“要是沒有他們，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死傷殆儘了。”
呂慈抿了抿嘴，沒說什麼。
安慰的話說不出口，他也死了許多親人。
其他的話，現在這個情景，也沒什麼可說的。
“解空師兄，周師兄，少林和武當現在情況不是很好，這裡我跟之維師兄可以的。”
羅素斟酌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
少林和武當不論是在靜江聯盟，還是門長接任大典，又或者在剛結束的掩護中。
對唐門，對種花異人界，都是有恩的。
他和張之維的實力確實夠了，如果不夠，就算搭上解空和周聖，也沒有什麼意義。
相反，如果他們遇到了危險，張之維和他卻不能不出手相救。
“阿彌陀佛，羅門長。”解空將手中的佛珠放下，認真疊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師傅的死我放不下，我現在怎麼都入不了空門。”他的眉毛倒豎起來，眼睛中是熊熊烈火。
“如今，我已經不是少林未來方丈，而是普通俗家弟子。”
“我也是一樣。”周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武當棄徒周聖，就是我現在的身份。”
“明白了。”羅素點了點頭，“我會全心全力對付敵人。”
“善。”解空和周聖同時說道。
幾人沉默了一會，解空先開了口。
“比壑山忍中，有一個眼睛裡有黑色符文的老頭，羅門長需要小心。”解空咬了咬牙，壓下心頭悲痛。
“師傅的金鐘罩本來渾圓無漏，但是那個老頭好像用眼睛攝住了師傅的心神。”
“讓師傅用金剛掌破了自己的金鐘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