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海的鮮魚片確實不錯。
羅素吃完，讚不絕口。
“唉，海產確實不錯，但是敵人一個都沒碰到。”
柳孝景微微有些不爽，尾巴在海麵上敲打著，濺起一蓬蓬水花。
有不少聞著蛟龍味道過來的魚慘遭柳孝景無意識的毒手，被敲暈後，翻著白肚皮飄在海上。
“前輩，您彆著急，我有可靠消息，最近東瀛海上異人肯定會有動作。”
羅素寬慰道，然後從掏出一根褐色卷軸。
“哦？是靠青龍會那些臥底嗎？”柳孝景眼睛閃過睿智的笑意，一副我猜到了的表情。
羅素一臉怔然的點了點頭。
柳孝景的猜測不能說不對，隻能說殊途同歸。
“前輩，還請不要外傳。”
“明白，我懂的。”柳孝景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表情就呆滯下來。
一條比他還高的巨型章魚尾被羅素召喚了出來。
“羅老板，這是……”柳孝景能感受到上麵充沛的能量。
而且氣息和他之前煉化的那些奇異能量同出一源。
不但如此，他之前煉化的隻是一縷縷不成型的炁。
現在這一根……無法形容。
凝成實質的炁，柳孝景活了這麼長時間，完全沒聽說過。
唯一能貼合一點的，就是傳說中的仙丹。
吃一粒，就能讓人得道飛升。
麵前這根‘仙丹’，得讓多少人飛升？
柳孝景的身體本能甚至沒有生出渴望的情緒，反而有種久違的顫栗感。
窺一斑而見全豹。
這根尾巴的主人仿佛從虛空中走出，給他沉重無比的壓迫感。
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光是身體就有百米高。
雖然看不清主體，但是那沉甸甸的虛影，好像翻掌就能把島嶼掀個底朝天。
“前輩，柳前輩，柳前輩！”
柳孝景渙散的眼神凝聚，但是還沒有完全凝聚，神情還有些恍惚。
低頭看著小艇上的羅素，都有些朦朧的不真實感。
“羅，羅老板。”柳孝景悚然一驚，眼睛不敢去看章魚尾。
剛才他竟然被尾巴的強大生物立場影響，腦中出現了幻覺。
“這到底是哪個強大生物的軀體？”柳孝景不禁發問。
這個世界，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要是有這麼可怖的生物存在，他們這些仙家，亦或者人類豈不是一直活在祂的窺視中？
也不對。
羅老板的氣息沒有這個生物的氣息強。
他應該對付不了。
柳孝景腦子裡亂糟糟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縮成一團。
鱗片用力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摩擦著鱗片激出火花，甚至有的鱗片被磨得脫落，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柳孝景一無所覺，眼睛和頭頂的鱗片都渾濁不清，黯淡無光。
章魚尾對他的影響竟還在發揮作用！
而且很嚴重！
羅素瞳孔微微收縮，柳孝景體內的炁簡直是一片混亂。
就像沒有腦子控製一樣。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柳孝景會被自己卷死。
羅素念頭急轉，很快就有了辦法。
“前輩，醒一醒！”
獅子吼聲波層層疊疊的拍入柳孝景的身體，震顫他的皮、肉、骨。
柳孝景的身體馬上就陷入了癱瘓狀態。
使勁卷自己的身體立刻鬆弛下來。
同時，羅素右手並指，心中默念清心咒，一團清靈的炁聚集在手指上。
他張開紙翅膀，飛到柳孝景頭上，伸手點在他那塊金紅色的鱗片上。
本來黯淡下來鱗片被清心咒一激，瞬間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柳孝景混沌的腦子瞬間變得清醒無比。
他眨了眨重新恢複清明的眸子，一下子就想明白剛才的來龍去脈。
自己這是走火入魔了。
柳孝景不由得一陣後怕。
修行有成的仙家，思想純粹，不為人類俗世所擾，本不容易走火入魔。
但是，如果他們碰到更為強大的修行‘仙家’或者靈獸。
身體本能極易被影響。
如果羅素不出手製止，沒準他就會把自己卷成一堆碎肉。
“羅老板，多謝了。”柳孝景真情實意道謝。
這是救命之恩，以羅素的實力和地位，他根本想不到什麼方式去報答。
“以後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隻要你知會一聲，我肯定前去。”
“前輩言重了，現在您幫我守衛沿海，已經是幫我太多了。”
羅素看著柳孝景不悅的神情，笑道：“如果前輩還嫌不夠，就每次給我一些您的血液吧。”
“我有一個朋友對這些很感興趣。”
“不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拿您的血液做對不起前輩的事情。”
柳孝景的神情緩和了一些，說道：“我相信你的人品，我的血有的是，什麼時候取都行。”
他說完，回頭舔舐脫落鱗片的地方。
因為章魚尾的存在，即使有珍貴的蛟龍之血的存在，四處也沒有任何水生生物敢上前。
羅素撫摸著牛鬼的尾巴，感知著自己的身體。
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回味著靈台洞天的變化。
仙家的情緒很少有在他化天中出現的。
如果出現，也多是黃家、灰家和胡家。
而剛才柳孝景的異變，羅素在透視他身體的時候，心神發現了靈台洞天的異樣。
他化天確實沒有變化，但是玉清天卻少有的變化起來。
青色的天穹在柳孝景渾渾噩噩的時候，被遮上了一層烏黑的陰霾。
甚至有酸澀的紅褐色的雨點落了下來。
還有腥臭的風從莫名的地方刮來。
整個玉清天都好像畸變了。
隨著柳孝景恢複神智，玉清天也雲消雨霽，重新恢複玄青色。
羅素若有所悟。
天地靈物，如有畸變。
要麼天殘地缺，萬物即將步入歸墟；要麼就是有外邪入侵，肉身崩潰。
柳孝景當屬於後者。
羅素能夠想象，如果他拿著牛鬼的尾巴，去黑土地上走一圈。
估計仙家們都要絕跡了。
這種異界生物，尤其是高等靈氣世界的生物，對他們的影響太大。
如果想要贈予柳孝景，確實不能操之過急。
羅素五行逆轉，化丹噬之炁為手術刀，削了一片章魚腳。
“前輩，這個給你。我幫你護法。”
“羅老板，這可使不得。”柳孝景連連推辭，“我欠你太多，實在是不能再受饋贈了。”
“前輩，你煉化這個，就是在幫我。”羅素還在五行逆轉狀態，聲音有些冰冷。
“或許您能化蛟成龍，到時候，提供這東西的朋友，一定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