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站,君臨,你們在這兒等著,聽話,彆進來。”
“父皇。”
“父皇!”
沒有理會身後孩子的聲音,蕭瑾差點走個踉蹌,自己一個人去麵對這樣的事實。
到了殿內,蕭瑾聲音都有些發抖:“母後,兒子來看您了。”
沒有聲音,沒有回應,有的隻有一股難聞的屍臭味兒,蕭瑾顫抖著揭開床幔,看見那張灰白色的臉。
赫然就是悄無聲息的太後!
那個味道,蕭瑾可能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蕭瑾內心悲痛異常,為什麼,子欲養而親不待,腦海中劃過母後對他的種種偏愛,那些溫馨的畫麵,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他跪了下去,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上,一向挺直的脊背深深彎了下去,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憤,壓抑地痛哭出聲。
“母後……啊……”
哭過後,他現在可以肯定,之前的所有猜想都是對的。
所以,他的好皇姐,為了皇位,親手弑母,這個畜生!
好好好!
蕭瑾擦乾淨臉上的淚,鄭重的朝著太後的方向叩了三個頭,然後才站起身,朝外走。
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
“來人,通知謝將軍過來。”
蕭瑾負手站在壽康宮門前,等著人去通知謝長陵前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承認謝長陵的身份,也代表著,他要重用謝長陵,而不是抵製和猜忌他。
“父皇,抱抱。”
蕭瑾低頭,看著兩個小皇子擔憂的目光,還有蕭北戰伸出的小手,他將人抱了起來。
蕭北戰學著宋靈兮的模樣,一下一下拍著蕭瑾的後背,嘴裡還念叨著一些小詞兒:“痛痛飛走,父皇不哭。”
明明是稚嫩的聲音,還是平時宋靈兮哄蕭北戰時說的,但蕭瑾心中的悲痛卻像被這隻小手撫平,漸漸地緩和下來。
“嗯。”
蕭瑾說不出什麼話來,他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也算是他對蕭北戰作出的回應。
蕭君臨性格內斂,他隻靜靜的靠著蕭瑾的腿,沒有嚷嚷著要抱,但那小身子,還是溫暖了蕭瑾的心。
蕭瑾知道這孩子的心思,他用大手拍了拍小君臨的腦袋,感受到蕭君臨在蹭他的手,心裡好受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謝長陵帶著一行人過來,看到這麼多人在場,徑直跪了下去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
“謝將軍請起,宮中可還有活口。”
蕭瑾的態度十分自然,仿佛之前他誅殺謝長陵的事,都隻是謝長陵的幻覺。
謝長陵不由得在心裡嘀咕了一聲,宮裡的人就是會作戲,又不得不向蕭瑾彙報他的搜查結果。
“回皇上,臣發現太醫院和重華宮的人都還活著,皇上可要見見?”
蕭瑾搖了搖頭,沉聲命令道:“不必,帶兩萬兵馬,圍了長公主府,長公主犯了謀逆重罪,一乾人等都不能放過。”
“是。”
謝長陵心裡也很急迫,他雖然不知道兮兒在哪兒,但他直覺跟長公主府脫不了乾係,得好好搜查。
“跟我走。”
看著謝長陵離去的背影,蕭瑾眯了眯眸子,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順利結束這一切,兮兒能不能被找到。
這一切都是未知,還需要靜待結果。
……
長公主府。
蕭珩已經派人去查探了,得到皇宮已經被士兵圍起來的消息,整個人變得異常焦躁。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無論蕭瑾有沒有死在裡麵,他都不能表現出絲毫異樣。
畢竟,若想不受爭議的繼承皇位,必須等到明天早朝,讓他們的人推舉他。
既然什麼都做不了,那乾脆去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他開始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想到地下室裡的絕色美人兒,蕭珩莫名口乾舌燥起來,身體更是變得滾燙,迫不及待地想一親芳澤。
現在,他已經把長公主的警告給拋之腦後了,隻能說,有些人不能成功是有道理的。
蕭珩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旋轉了某處花瓶,露出一個小匣子,裡麵許多瓶的藥丸。
他從裡麵拿出來一瓶,上麵貼了一張紅紙簽,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春風露。
蕭珩將東西拿到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也變得放肆渾濁,整個人散發一種猥瑣的氣質。
“先把你變成我的人,看你還怎麼回去,哈哈哈哈,我的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