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
蘇金寶嚇得大叫起來。
“咩咩~”
羊群也跟著叫,這讓外麵看守的人,壓根就沒有聽見。
再加上大年初一,出門做買賣的人多,玩耍的人更多。
看著羊群就兩個人,他們輪流過去看看,哪怕買不起,看兩眼也是滿足。
逃荒了太久太久,現在能夠回歸到正常生活,真是一場夢。
院內的蘇金寶被羊群挑來挑去,要不是棉衣厚,他直接就腸穿肚爛了。
他隻能將自己蜷縮著靠牆,這樣的話,羊角挑起他費勁,就算往上拋,也拋不上。
但是他沒想到,羊群不講武德。
一隻接一隻羊,直接撞他的屁股。
他想再從狗洞爬出去,都沒機會。
直到,院牆倒塌,蘇金寶奄奄一息,屁股上全部都是血。
棉褲都蓋不住,血留在白色的雪上。
牆角的雪背陰沒化完,這場麵讓蘇弘武跟蘇芊妤驚呆了。
蘇金寶是來偷羊,還是自殺?
就在這時,那個被蘇金寶套住的小羊,踩著蘇金寶的身體踩。
蘇弘武見小羊踩的那個位置,下意識地捂住了褲襠,看著都疼。
“哎呀!這牆咱們都被弄塌了。”
“蘇金寶他怎麼跑進來,我一直都守著門,真沒走開的。”看守的是狗蛋爹,他趕緊解釋。
“叔,蘇金寶還沒死,你背他回去,我來找人修院牆。”蘇弘武可不想弄一身血。
再說,娘照顧他們夠累了,不能弄臟衣服。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嫌棄蘇金寶,這要是換村子裡其他人,他就幫忙。
“好好好,原本就該我背回去,你們還是孩子。”狗蛋爹非常內疚,他居然沒發現這臭小子跑進去了。
另一個看守的人聽到動靜,也立刻趕回來。
見到這一幕,也是嚇壞了,他趕緊將昏迷的蘇金寶扶著上狗蛋爹的後背。
蘇弘武抱著妹妹快一步回去,讓村長派人去修院牆。
村長跟族長他們拜完山神,也都回去了。
正好撞上了,聽完蘇弘武的話,村長生了大氣。
“這蘇金寶真是跟他那個死鬼爹一樣,學會了偷!”
“他去偷羊,被羊給打了,這就是活該。”
他生氣歸生氣,趕緊安排人去修牆,這可是王爺借的院子。
牛盼娣看到渾身是血的兒子被背回來,嚇得腿都軟了,“金寶!”
“金寶你不要嚇娘!”
狗蛋爹將他放在床上,就忍不住吐槽,“你們家金寶就一條利索的腿,還跑去偷羊。”
“那可都是野山羊,他這膽子真是大,找死去的。”
牛盼娣撲通一聲跪到了村長麵前,“村長,金寶就是有千錯萬錯,求求您救救他。”
“我就這一個兒子,要是他死了,我們母女三個怎麼辦?”
她又挪著腿給蘇三木跪下,“三叔,你讓弘文給金寶治一治可好?”
“你大哥已經死了,這是他唯一的血脈。你要是不幫我們,他就斷子絕孫了呀!”
蘇弘文提著藥箱走出來,“村長,我可以給蘇金寶看一看,但是治不好,他們家可不能怨我。”
“我們都給你作證,金寶娘你可不能不知好歹,要是沒治好,你不能倒打一耙。”村長立刻就答應下來。
臘月二十九死一個,大年初一再死一個,這會壞了村子裡的風水。
所以就算治不好,也要吊幾天,過幾天再死。
“我不能埋怨,弘文謝謝你。大娘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牛盼娣擦了一把淚水,趕緊跟著蘇弘文去兒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