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事情以後, 不論是安倍晴明還是清水紅葉都沒有再繼續提起有關百物語組的話題。
芥川慈郎走在安倍晴明身側的位置,看著他像是普通大哥哥一般的側臉, 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
當年的安倍晴明也是這個模樣, 可是十多年過去了,時光卻完全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想來也是, 安倍晴明是從千年之前就存在的大陰陽師, 這十年的短暫光陰對他來講也就是堪堪一瞬而已。
隻不過……
芥川慈郎偷偷地看了一眼清水紅葉。
老實說, 他是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認識安倍晴明的, 甚至在剛開始的時候, 芥川慈郎也不覺得他們兩個認識。
直到那一天, 芥川慈郎看到安倍晴明把清水紅葉抱回來。
安倍晴明對待懷中醉迷糊了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態度,就如同是在對待著最為珍貴的寶物。
至少在他認識安倍晴明這麼多年以來, 從來沒有見過對方這麼溫柔的注視著一個人。
那個被他抱了滿懷的少女正微醺地眯著眼,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芥川慈郎隻聽清楚了一個詞。
——“晴明。”
他忽然就想起來上個學期到戶隱去的事情, 記得那位被戶隱人民信仰著的鬼女的名字似乎也是紅葉。
而戶隱鬼女紅葉和安倍晴明一樣,都是平安時代的人。
芥川慈郎在心中其實隱隱有一些猜測,隻是他並沒有向安倍晴明和或者清水紅葉確認這件事情。
畢竟這不是他能夠過問的事, 他很清楚這一點。
隻是,也是因為這個樣子, 芥川慈郎知道自己必須得收起那一點小心思了。
——就這麼藏在心裡。
有時候單純的人, 反而是更加的敏感。
三個人在校園裡麵的點心攤點逛了一圈, 芥川慈郎就算是剛才已經吃過了午餐,食量也還是不錯,要不是安倍晴明管著, 他估計得吃到晚些肚子脹得難受。
芥川慈郎小綿羊一般怨念的眼神,還有安倍晴明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全部都被清水紅葉給看在了眼裡,讓她本來還抿著的唇微微向上揚了起來。
有路人不經意向這邊看了過來,剛好看到了她淡笑著的側顏,在陽光之下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下午演出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清水紅葉也跟著安倍晴明還有芥川慈郎一起到了禮堂,和跡部景吾等人彙合。
立海大今年的表演節目是喜劇版的《白雪公主與她的朋友們》,聽上去就和當年的《辛德瑞拉和她的朋友們》如出一轍,清水紅葉默默地看了一眼編劇的那一欄,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幸村精市的名字。
果然,幸村君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個十分惡劣的家夥……
她抬頭往站在黑暗處看著舞台上麵打扮成了白雪公主的切原赤也的少年看了過去,後者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所以禮貌地點了點頭。
清水紅葉收回了視線。
仁王雅治牌王後正對著魔鏡自問自答“究竟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身旁的向日嶽人已經忍不住小聲地笑了出來,
清水紅葉也揚了揚嘴角,隻是這個弧度並不算大。
她淡淡的把視線移向了幕後的一處,有一個陰影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管理在繩索的方向移過去。
“彆動。”
安倍晴明坐在她的身側,手微微一抬,按在了清水紅葉的手背上,阻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動作。
“鬆手。”清水紅葉的聲音壓低著,隻有他們兩個能夠聽到。
“現在暫時交給我就好了。”
安倍晴明嘴唇無聲地念著咒語,將食指和中指並攏,在低空的位置簡單的畫了一個桔梗印。
淡金色的印記在耀眼的聚光燈下基本沒有什麼痕跡,在沒有人發覺的情況之下搭在了那個打算下手的妖怪的身上。
黑色的煙氣一絲絲的,不過在黑暗的幕後,完全沒有被察覺到就消失在了那裡。
清水紅葉抬眼看了安倍晴明,後者的視線一直投向舞台上麵,就仿佛是一直在專注地看著台上的戲劇表演。
她將後背貼到了椅背上,繼續觀賞起了網球部各位的演出。
——
舞台表演的妖怪就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發覺了這一點的清水紅葉和安倍晴明表現得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芥川慈郎則是乖乖的從口袋裡把先前安倍晴明交給他的那些繩編的掛飾分給了網球部的各位。
瀧荻之介拿著自己的仔細地看了看:“慈郎,這是什麼?”
“我之前和紅葉玩遊戲贏的哦!”芥川慈郎彎著眼睛,笑容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這樣子的表現讓清水紅葉多看了兩眼,不禁感慨起了不愧是跟著安倍晴明長大的孩子。
不過,好在芥川慈郎沒有學會他的黑心……
清水紅葉默默地看向了遠處。
一行人與立海大和青學的各位道彆,就乘上了跡部景吾先前包下的那輛大巴車回到了東京,安倍晴明也順便搭了一趟順風車,和他們一起回了去。
清水紅葉住的地方和他們是不在一個方向的,所以跡部景吾還讓司機先把她送到了米花町。
安倍晴明也是在這裡下的車,理由是正好去米花大學那一點研究上要用的資料。
幾乎沒有人懷疑他的話,隻是看到了跟著清水紅葉一起下車的青年,跡部景吾稍稍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他才示意司機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說是要去米花大學的某個人,下了車以後就走在和米花大學瓦全相反的一個方向,一直跟在清水紅葉的身後,令少女秀氣的眉跳了跳。
“你不是要去米花大學嗎?”
“那隻是一個借口。”他輕輕地說著,完全沒有糊弄了少年們的愧疚感:“最近大概不會太平了。”
“他會沒有行動才很奇怪吧。”
清水紅葉側過了臉,目光中帶著幾分的審視:“不過,你最好老實的告訴我……”
“嗯?”安倍晴明疑惑地偏了一下腦袋。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