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兒抽抽搭搭地說:“我原先想著自己多幸運啊,那麼多貴女喜歡他,他偏娶了我,我知道自己長得不如煙柳,可我到底是王府出身的郡主,他怎能如此漠視我?自打煙柳進門,他都不願意來我屋中,便我懷孕難受,他也隻是派個人過來問兩句。”
“不是還有一個文姨娘嗎?”宋惜惜替她擦著眼淚。
“文姨娘倒是安分的,她隻求用家財換個好婚事,她商賈之女嫁入伯府,拿了五萬兩的嫁妝進門,三萬兩給了夫君娶花魁娘子,她是心甘情願的。”
“和離!”沈萬紫雖不覺得和離是簡單的事,但梁紹這個人,負心薄情,真的不能托付。
瀾兒慘然一笑,“和離?我一旦和離,父王和母妃都不會讓我進門,表姐還記得你和離那一次麼?她連你給我的添妝都不要,嫌晦氣。”
“他們不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嗎?沒上門來跟梁紹談過?”
“知道,父王是知曉的,但他說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不過的事,叫我不要拈酸吃醋,母妃雖也心疼我,可也是一樣叫我忍著,說我反正是世子夫人,日後他承爵了,我也是一家主母,說過兩年,世子玩膩了,便會嫌棄她的,讓我先忍著點。”
沈萬紫罵道:“淮王夫婦真是窩囊廢。”
“可這樣的日子怎麼忍啊?她若隻在自己屋中待著也就罷了,偏生世子寵著她,她日日到我跟前讓我難堪,總說與夫君晚上……”
瀾兒沒說下去,掩麵痛哭。
雖然沒說下去,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煙柳到她跟前挑釁,連與世子床笫之事都用來刺激她。
“你且安心養胎,等孩子出生了,你再慢慢收拾她。”宋惜惜如今也不能教她如何,她胎兒都沒穩呢。
“收拾不了的,我說一句都不行,世子護著她,分明她贖身的銀子都是文姨娘給的,但她卻因文姨娘的一句話就掌摑了文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