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天人,又何來不死藥?
蘇葉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說道:“還請前輩再為我解答一個問題。”
鬼穀子同樣也放下了茶杯,悠然的看向蘇葉:“可以,你問我答,我問你也要答。”
蘇葉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前輩既然不是天人,為何會有如此鬼神之力?
鬼穀子同樣也站起身子,雙手背負身後,看向身後的那棵樹,淡淡說道:“我雖非天人,但卻曾拜師於天人,天人賜我天書,我這一身本事,也是從天書之中所學而來。”
回答完畢,鬼穀子輕聲詢問道:“徐福出海尋求仙藥,此番回歸,雖未獲得不死藥,但也不至於會遭受秦皇滅口,是否因為你從中作梗?”
蘇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了當的回答道:“在下之前不過就是一名大秦博士,從不過問朝堂之事,陛下的私事就更不會去探知,我又如何能夠從中作梗?”
鬼穀子死死的盯著蘇葉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他的眼中得真正的答案。
但是在經曆過這麼多之後,在大秦之中蘇葉也算是一根老油條了,又豈會隨隨便便就被人看出破綻。
蘇葉淡然一笑,繼續問道:“敢問前輩,昆侖丘中,可有天人?”
問題一出,鬼穀子的添水的手,微微停頓了片刻,在茶水倒滿之後,他輕輕點頭道:“有。”
“可有不死藥?”蘇葉心裡稍稍有些激動。
“有。”鬼穀子繼續回答。
“可……”
鬼穀子忽然轉過身子,原本渾濁的瞳孔瞬間清明,岣嶁的背,也稍稍挺直了不少:“你呢?你是天人嗎?”
蘇葉一愣,在鬼穀子的逼視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按照鬼穀所說,天人可以遊走於時間長河,或許他算是天人。
可如果說天人有鬼神莫測的能力,可移山,可倒海,可上天,可入地,那麼他就不是。
但也就是這麼一恍神的功夫,鬼穀就已經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貓膩。
“我知道,在你來到此處之前,還派出了一部分人前往昆侖丘。”
“你大張旗鼓一路前往雲夢山,為了造勢,你甚至還放火燒山,這一切所作所為,不過就是為了吸引天人的注意力。”
“但是你把天人想象的太過於簡單了,何為天?”
鬼穀子抬手指著天空道:“天如此龐大,天外更是還有天,天何其大也,豈是我等凡人能夠看穿的?”
“就連我遠在雲夢山都已知曉你的所作所為,天人又豈能不知?”
“若是昆侖丘的那位西王母心情好一些,或許不會讓伱們輕易找到,那隊人自然也就可以安然無恙,可若是她心情不好,隻怕有去無回。”
蘇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鬼穀子所說的話來看,他的確把天人想象的太過於簡單了。
可是天人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
鬼穀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輕笑一聲道:“天人,掌控大勢,掌控世間,掌控萬物,以天地為棋盤,以萬物為棋子,行樂於天地之間。”
“你我皆是這棋盤中的一子,我不過就是稍大點的棋子,而你……”
鬼穀微微陷入沉思,片刻之後,緩緩說道:“你在棋盤之中,卻又不是盤中之子,我也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