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日合雲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漢子昏厥的刹那他劈手奪過鋼刀毫不猶豫地向著右側砍去,逼退一眾漢子後終於將自己從人群的逼圍中摘了出來。
旋即他對著齊丞咧嘴一笑:“齊公子,來日再會!”
精乾男子見狀暗叫不好,正要上前阻攔巫日合雲卻已是先一步跳窗而出,身形迅速轉入閣樓間隱匿不見。
這新城兩岸各色閣樓交錯縱橫,其間更有亭台小榭店家商販往來穿行,對於熟知此地的巫日合雲而言一旦遁入其中再想尋到他的蹤跡難比登天。
嘭!
知曉此點的精乾男子勃然大怒,一刀重重砍在窗欄上,濺起的木屑簌簌灑落,周遭頃刻間寂靜無聲。
片刻後他方才回頭,神情陰沉道:“傳令城中各司,出動所有人手必要抓到此人,他有傷在身跑不了太遠的!”
瞧著數名漢子應聲而去,精乾男子麵龐晦暗仍不減半分,不待他再度開口齊丞已是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哭嚎道:“這位大人,我並不識得此人啊!還望大人明鑒!
日後大人但有差遣,齊丞絕不敢推諉!”
這位適才還一副上位者姿態的柔玄鎮錄事參軍已然意識到了眼下的情勢,再顧不得美人在側隻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洗脫罪責才是。
早在數月前他便已是聽說爾朱將軍麾下有一支專事緝拿賊寇細作的治安司,所為的自然是從鎮中抓出賊寇細作眼線以使新舊兩城清明。然則在多數本鎮吏員瞧來這治安司當真是爾朱度律鏟除異己的不二手段,畢竟這賊寇細作應當是誰自然是全由其一張嘴說來。
因而自治安司成立起,凡鎮中吏員無不是夾著尾巴作人,所求的無非是不落為新任鎮將殺雞儆猴的對象。
可時至今日,除了少數幾人因公開反對爾朱將軍的施政而被革除官職外,其餘吏員也不見有何受製之處加上新城的日益繁華,眾人少不得在其中大撈一番,眼下的柔玄軍府倒也算得上下一心,無人再對爾朱氏入主柔玄有所異議。
正是如此情形下齊丞的膽子才逐漸大了起來,借助職務之便與自稱商賈的巫日合雲走動頻繁,然則此情此景下他自是記起了那些流傳在口口相傳間的爾朱度律的雷霆手段。
念及於此齊丞更是聲嘶力竭,簡直要當場涕淚橫流一般,隻不斷述說著自己與先前那暴起殺人,此刻逃遁無蹤的外鎮商賈並無瓜葛,他甚至將旁側同樣驚恐的柳兒推了出來,將其認作是巫日合雲的同夥。
不過精乾男子聽後卻是輕蔑一笑,他走到齊丞跟前蹲下,用刀尖挑起後者下頜:“你可知遁走那人是誰?”
寒氣逼人的鋒刃頂住齊丞脖頸令他再不敢有絲毫動作,他不由屏住呼吸隻聽那男子冷冷道:“此人是將主親自下令抓捕的重犯,數月來泄露軍府要事大計十數件!
你與他勾結一並…當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