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等俊傑,張寧笑臉相待並施以鎖甲、勁弓作賞。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兩百輕騎並沒有立即退出校場,而是在將校的指揮下立於一側。
張寧回頭對彭簡道:“彭大人,稍後我會遣人護送你等離去,我不能親自相送還請莫怪!”
彭簡站起身來,奇道:“都督這是?”
張寧斬釘截鐵道:“庫莫奚人屢犯我邊,聖上任我為北道都督、護庫莫奚中郎將,將之擊退乃是職責所在!此刻我就要驅馬出征,必斬來犯之敵!”
彭簡既是驚訝又是愕然,好半晌才勉強恢複平靜:“如此…都督當真是我朝忠君報國之楷模!”
張泰騰地竄起身,話音中具是崇敬:“大兄此戰必勝,武運昌隆!”
“好!”
聞言張寧不禁讚歎,他鏘地拔出長劍轉而對兩百騎吼道:“諸君,武運昌隆!”
說罷闊步出高台,在眾將領與親衛的簇擁下翻身上馬,朝校場外策馬奔去。
他的身後數名將領、兩百輕騎跟隨,而在懷荒城外尚有數千精騎正在等候!
……
一望無際的北方原野,數匹高頭大馬正俯視著下方草叢。
身著戎服的張寧正挺直腰背,兩指頭緊扣弓弦,屏息凝神地注視著草叢。
胯下戰馬隱約感受到了他的殺意,不安地甩著馬尾,但身體卻巋然不動。
大風呼嘯,那隻倉皇鑽入及膝草叢中的孤狼似是在隱匿蟄伏,等待著突然暴起之刻,又好似已然逃竄。
忽然草叢異動,眾人的目光刹那間彙聚於處,張寧亦雙指猛張!
隻聽空中傳出一聲呼嘯,箭矢破空而出!
電光火石間箭矢穿透草叢,一潑黏稠的血漿噴濺而出,隨即傳來一陣垂死的嗚咽聲!
孤狼斃命!
輕騎策馬而出,片刻後將其屍身拎出,見狀斛律金與賀拔勝皆連連稱讚。張寧卻是將弓重負於馬鞍,擺手道:“不過是隻無處遁形的牲畜罷了,若不能一箭殺之才是貽笑大方!”
斛律金並不這般認為:“都督此言差矣,孤狼本將凶狠至極,此刻又是搏命。常人越在此時往往心緒不定,反倒容易被其反身撲殺,都督這箭……”
他凝聲瞧去利箭直插孤狼咽喉,歎服道:“都督這箭術當真無雙,漠南諸部常有射雕士一說,其皆為箭術出類拔萃之輩,都督箭術比起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饒是麵皮如張寧也微微有些發紅,埋怨道:“空中飛鳥,唯雕難射!其又常飛於數十丈的高空,蹤跡難尋,我這箭術哪能與之相比?
僅是膂力一項就已不及!
阿六敦就莫要在一味鼓吹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