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位王者的眼神已經投向了這片廣袤的世界,而這場聖杯戰爭,也不過是必將被他的鐵蹄踏破的小小一隅而已,所以才會無視聖杯戰爭的規則,若無其事地邀請英靈們與他一同征服世界。
若是換做常人,一定會被伊斯坎達爾宏偉的胸襟所折服吧?
然而在場的英靈中,哪個不是曆經血與火的淬煉,意誌堅定如鋼鐵的戰士呢?
這個提案實在太過異想天開,Saber已經氣到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站在對麵的Lancer似乎也還摸不著頭緒,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確是非比一般的英靈。在人類的曆史當中,沒有哪一個人比他更接近實現征服世界的夢想野心。
但即便他再偉大,這種囂張的提案又是另一回事。突然跑出來大聲自報名號,然後連打都沒有打就開口要求彆人臣服。這種破天荒的行為簡直根本不把聖杯戰爭的規範放在眼裡,讓人難以判斷這究竟是英明的決定還是愚蠢的行為。
“你自報家門的氣魄,讓我佩服,但是我恕我無法接受你這個提案。”
”Lancer帶著苦笑搖搖頭,但是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如同刀鋒般銳利的恫嚇眼神直接對上征服王的睥睨視線,爆出火花。
“我隻會將聖杯獻給在今生交換誓言的新君主,而那個人絕對不是你,Rider。”
“你就是為了要表達這種無稽的戲言才妨礙我與Lancer的對決嗎?”
Saber在Lancer之後接著說道。與俊美的槍兵不同,她的臉上連一點笑容都沒有。對個性嚴肅認真的Saber來說,Rider提案本身就已經讓她覺得非常不高興。
“伱的玩笑太過分了,征服王。身為一名騎士,這種羞辱讓人難以忍受。”
麵對Saber與Lancer雙方充滿強烈敵意的眼神,Rider好像有些困窘似的咕噥了一聲,骨節突起的拳頭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搓揉。動作雖然看起來讓人覺得逗趣,卻一點都不減那威風凜凜的氣勢。
“……待遇可以再商量?”
“囉嗦!”
Saber與Lancer則異口同聲拒絕。Saber更是不悅地補充說道:“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國之主,肩負著整個大不列顛。你這大帝再偉大,我也不可能投靠在你麾下。”
“喔?你說你是不列顛之王?”
Rider似乎對Saber的發言非常有興趣,誇張地揚起眉毛。
“真讓人驚訝,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騎士王竟然是這樣一位小姑娘。”
“嘗嘗這位小姑娘的劍如何?征服王。”
像是巨龍被觸及了逆鱗,Saber雙手握劍,劍身上散發出的鬥氣比對抗Lancer時更加強烈。Rider皺起眉頭,深深歎口氣。
“交涉決裂啊。真是可惜,實在太讓人遺憾了。”
不僅是Saber和Lancer覺得征服王的行為是何等荒唐,就連潛藏在暗處的窺視者,也忍不住輕聲歎息。
“世界曾經差點被那種笨蛋給征服了嗎?”衛宮切嗣無語道,像是不忍直視般,將狙擊鏡從伊斯坎達爾和韋伯身上移開。
而另一邊,某位禦主也終於從自家從者的亂來中回過神來。
“Rider!”
在兩位從者的敵視目光下,韋伯慌張的聲音都變了調:
“看你現在怎麼辦。說什麼征服不征服,結果還不是搞得人人喊打……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可以把Saber和Lancer收為手下嗎?”
巨漢從者放聲大笑,對自己禦主的質問一笑置之,一點歉疚之意都沒有。
“這個嘛,不是有人說‘凡事都要勇於嘗試’嗎?”
“因為‘凡事都要勇於嘗試’,所以你就自曝真名嗎!?”
惱怒至極的韋伯含著兩大包眼淚,用無縛雞之力的兩隻拳頭砰砰敲打昂然挺立的Rider,看著眼前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一幕,愛麗絲菲爾的心中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感覺。
至於朔月……
好吧,他正舉著錄像機,很不厚道地偷笑著。
這樣莫名的舒緩氣氛——
“是嗎,竟然是你……”
因為一道如同來自地獄深處般的怨恨聲音又再次凍結。
“我還在想你究竟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膽敢偷走我的聖遺物……沒想到你竟然是打著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主意啊。韋伯·維爾維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