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鐵棠抽回盤龍亮銀槍,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這位大巫的劍法雖然驚豔,讓人覺得有些惋惜,可如此驚豔的劍法卻是對準了自己,那鐵棠也不會有半分留手。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若是存了半點憐憫之心,可能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轟隆!
連續的深藍刀光吞吐,將洞穴上方的須彌山虛影打得爆碎,無數碎石紛飛,到處激射開來,揚起漫天塵土。
三刀身影依次從洞內蹦出,瞬間兵分三路,似乎早已定好決策。
嗖!嗖!
兩位元神大巫各自奔向鐵棠、天問,纏住他們,而司玉龍卻是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往後方飛速遁逃。
“可惡,怎會如此!”
“我司家屹立數百年不倒,難道要栽在這個小子手上?”
司玉龍心中充滿悲楚,眼睜睜看著自己兩位叔伯拚命阻擋鐵棠二人,自己卻根本不敢停留,隻能亡命敗逃。
可明明在前段時間,還是他率人追殺鐵棠,這才過了多久?
雙方形勢徹底逆轉!
兩位大巫雖然抱著必死之心,攔截鐵棠、天問,但如果能夠不死的話,誰也不想死。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纏住鐵棠二人一段時間,而後找機會遁逃。
誠然。
兩位肉身絕巔,已經不是他們如今可以斬殺。
可同樣的。
他們也相信,鐵棠、天問二人也許可以擊敗自己,可想要殺掉自己,還是有點難度的。
打不過......我還不會跑不成?
可是。
絕巔之境的肉身偉力......著實已經超乎了他們想象。
“老二,走!”
四方交手小半柱香,一位司家大巫估摸著司元龍已經遠離,便招呼另一位大巫,想要逃離此處。
“老二?呆著乾什麼,走啊!”
那位大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手上長刀都揮舞不當,被鐵棠抽空一槍,釘在了大腿之上,血流如注。
彭!
重物墜地。
與鐵探交手的司家大巫,不顧大腿傷勢,回過頭一看。
隻見另一位大巫仰麵朝天,童孔擴散,七竅之上流出汩汩鮮血,如同小溪。
表麵看起來除了臉上以外,似乎並沒有多少傷勢。
“老二!你怎麼了。”
這位司家大巫越打越是心驚,手上明顯亂了章法,被鐵棠趁勢在身上戳了好幾個槍眼。
“他與我比拚肉身之力,已經被我活生生震死當場,全身筋骨儘斷,竅穴爆裂,連紫府元神都被我打散,死得倒也沒多少痛苦。”
天問負手而立,半人半魔的臉龐,左邊那隻鮮紅魔眼,愈發顯得妖豔無比。
金剛不壞身——
本就有降龍、伏虎之力!
隨著天問登臨絕巔之境,肉身偉力更是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可謂冠絕同階。
哪怕是鐵棠與他較力,隻怕也要遜色良多,這就是各自不同金身、不同功法帶來的優勢。
“老二!”
僅剩的司家大巫大聲悲嚎,陡然運轉司家禁忌法門,開始燃燒壽命,想要做殊死一搏。
他再沒有任何防守,拚著以傷換傷,刀刀不離鐵棠要害,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拉上鐵棠,共赴黃泉路。
“烈火騰雲!”
這是司元龍曾經使過的一式刀法,這位元神大巫自然也會。
他滿頭黑發都在飛速變白,周身皮膚開始變得鬆弛,長滿褶皺,原本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的年紀,刹那間老了不知多少。
壽元的飛速消耗,同樣極大增加了他手中刀法威勢。
一柄長刀隱藏在漫天雲霞當中,厚重的火燒雲遮蔽了鐵棠視線,入目所見,隻有熊熊烈焰。
可鐵棠早已領教過這一招,武道天眼洞開,從烈焰、雲霞當中,找到了宛如毒蛇一般隱匿靠近的長刀。
他兩手握槍,狠狠一撩,蕩開長刀攻勢,擦著璀璨刀芒,徑直捅向對方紫府眉心。
噗嗤!
長刀入肉,切入鐵棠肩膀之上,卻被他的肩胛骨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司家大巫還想發力,可童孔之中,一點寒光正在極速擴大。
彭!
盤龍亮銀槍準確無誤地戳進大巫紫府眉心,透過後腦而出,帶出紅白物體。
隨後鐵棠一擰槍身,無窮大力爆發,將對方頭顱震得四分五裂,當場身死道消。
天問這才走了過來,悠哉悠哉道:“你這金身好,彆人跟你以傷換傷,那是正中下懷,配合天壽穴,可以說將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咣當!
拔出肩膀的巫兵長刀,鐵棠將它收起,肩膀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痊愈。
“我覺得不如你的金剛不壞身,打都打不動,先天就立於不敗之地。”
天問卻是直搖頭:“嗬嗬,想多了,尋常人自然是打不動,可一旦碰到能打破我金身的怪物,那我等於失去了一門重要手段。
反倒是你,哪怕被人卸了胳膊,砍掉條腿,隻要有時間,依舊可以重新長出,等於是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