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你?嗬嗬~”李清婉咯咯直笑,高聳的雙峰上下抖動,波瀾起伏,讓所有人都移開了目光。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態,李清婉很快調整過來,恢複了一郡郡守的威嚴。
“郡城大比牽扯七十二郡,豈會針對某人?不管你是何等資質,也不可能影響朝廷的決斷。
隻不過這次的規則調整......比起曆年大比,的確有些不同,似乎朝廷特意在選拔什麼,我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鐵棠眾人聽得迷迷湖湖,根本不知道李清婉說的到底何意,還是楊雄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敢問大人.....不知今年的具體規則是什麼?”
李清婉正襟危坐,一襲錦繡紅袍著身,寬大且極長的裙擺一直連綿在龍舟數尺。
她沉吟片刻,徐徐說道:“總體規則.....並沒有大的變動,最主要的.....便是將各境的團體比鬥,改成了車輪戰。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團隊裡有一位絕世天才,就可以橫推同階,無視數量優勢。
我感覺朝廷是特意如此,為的就是找尋那種真正的絕世天驕。”
“車輪戰?”
這個詞語一經出現,在場許多人都是一驚。
他們雖然沒有參加過上屆大比,但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提前知曉了大比規則。
唯獨鐵棠一頭霧水,還是不明白。
眾人目光彙聚到了龍榆、鐵棠二人身上,內心喜意不自覺升起。
兩大絕巔天驕,必定是橫掃同境,以往最為困難的團體戰,反而變成了清水郡的優勢。
相比船上其他眾人的喜悅,李清婉卻是愁眉不展。
這個規則改動,還不如沒有。
鐵棠被巡檢司所鉗製,隻要對方郡城在團體戰中,塞一個兩個厲害的天驕,就可以無視鐵棠的存在。
原本自己可以以弱換強的打法,在車輪戰裡就徹底無法發揮作用。
如果找不到可以對抗巡檢司天驕的人手,那團體戰依舊還是必輸。
“咳咳....諸位,誰可以給我說說,到底是什麼規則?”鐵棠捏了捏嗓子,看向未戰先喜的眾人。
龍榆看了一眼還在沉思的李清婉,見她沒有意見,便站起身來,為鐵棠解釋。
“往年大比之時,分三大層級比拚一郡實力。
其中肉身秘境,主要出戰的隻有一個境界,就是換血境。
而換血境的比鬥,又分三人獨戰,與五人團體戰。
每一場比鬥的獲勝者,都可以獲得一定分數,最後郡城的排名.....以總分計算,而並非以勝負計算。
以往的團體戰,我們清水郡因為人手缺乏,不如其他郡城,所以在團體戰中非常吃虧。
五人的團體戰,可能連一戰都不能獲勝,今年改為車輪戰,那隻要大人你上場......
完全可以以一人之力,連戰對方五人,直接獲得所有比分。
所有郡守大人才會說今年的規則,有利於絕世天才。
在往年之時,即便是有絕巔出現,在團體戰中也隻能出戰一場,確保拿到一定的比分。
卻無法保證拿到所有分數,總體來說還是吃虧的。
畢竟郡城大比,比的是一郡底蘊,不是一枝獨秀。
今年似乎有些不同。”
聽完龍榆所說,鐵棠明悟過來,緊接著又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巫覡秘境也是如此?這樣一來,我也隻能出戰一個境界的比鬥,對大比也出不了多少力啊。”
龍榆緩緩搖頭:“巫覡秘境有所不同,占據的比重極多。
除了天授境不參與比鬥以外........
龍元境、神通境、靈慧境、天心境,四個大境界,都會有相關比鬥。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
參加比鬥的人,能夠以弱伐強,隻要不超過當前境界的限製,就可以參戰。
比如龍元境的小巫,可以參加神通境、靈慧境乃至天心境的比鬥,隻要你有實力,隻要你敢參加,這都是允許的。
但反過來卻不行。
龍元境的比鬥,最多隻能出現龍元境的修士,超過了這個境界修為,就無法參與。
其他境界也是如此。
所以理論上.....若是有絕世天才能夠在大比之上一路破境,就可以參加全程所有的比鬥。
甚至是從肉身換血境開始,一路比到天心境,與元神大巫交戰。
當然。
這種桉例從來沒有出現過,時間太短,即便是絕巔天驕,也不可能短時間跨越如此多的境界。”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些比鬥,隻是設置了境界上限,卻沒有設置下限。
哪怕是肉身換血境,如果有足夠的實力,也可以參加天心境的比鬥?”
“說是這麼說,可誰會這麼做呢.....換血境與天心境,那差距可就太大太大了。”嵇英哲聽笑了。
鐵棠撇撇嘴:“如果單單比拚肉身之力,換血境也未必不可與元神大巫一戰。”
“啊對對對,你是絕巔,你說的算,不過你小子的確在域外天戰過元神大巫,看來還是我目光短了。”
嵇英哲似乎想起了什麼,知曉鐵棠所說,並非空話,而是已經有了實戰之例。
這時李清婉似乎回過神來,擺了擺手,阻止了眾人交談。
“先休息吧,具體的規則,到了天山郡才能完全知曉。
今年的大比沒有這麼簡單,除了武鬥之外,竟然還加入了文鬥,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缺根筋的家夥想出來的。
你們有誰擅長詩詞歌賦、煉丹、煉器的,給我報上名來,跟我透透底。”
文鬥......
這話一出,眾人是真的無語了。
團體戰改為車輪戰,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這個文鬥.......怎麼透露出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在場許多人都是世家出身,不說飽讀詩書卻也閱曆廣博,再加上修為高深,體力、腦力、眼力、耳力都是大幅提升。
若是科舉沒有修為要求,沒有比鬥環節,在場大部分人不說考個狀元,中個進士那是輕輕鬆鬆。
巫道修煉隨著實力上漲,哪個不是耳聰目明、博聞強記?
比試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未免有些失了比鬥的本質。
“比詩詞歌賦?這就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了,不過不對吧,郡城大比為何還要比試這些東西?”
鐵棠琢磨不透,但他的文化素養相較本土世界的其他人,無疑是一塌湖塗,比都沒的比。
隨便一道曆史題,恐怕就能將他徹底難住,更彆說其他。
眾人同樣不明白朝廷的意思,一番攀談下來,都隱隱有些沒底,隻能等到了天山郡,才能知曉個中厲害。
天山郡,八大人下郡之一,上屆在八大人下郡中排名第一,總排名第六十五。
這次作為人下郡大比的舉辦方,所有參加大比的人手,都要到天山郡彙合。
龍舟在高空輕馳而過,仿佛茫茫雲海中的一葉扁舟,吹動藍天白雲,破開重重空間,來到了一座碩大的城池上空。
這裡就是天山郡的郡城,天山城。
天上郡雖然也是人下郡,但排名比起清水郡還要高上不上,實力、底蘊自然更加充足。
龐大的巨城依附一座巍峨高山而建,除了北麵之外,隻有東、南、西三座城門。
連綿的城牆如同一條蒼龍盤踞,在天山城最外圍構建了厚重防禦。
這裡也是一座古城。
隨著李清婉按下船頭,眾人並沒有直接飛躍城牆,進入城內,而是從龍舟之上魚貫而出,來到了南麵的城門之外。
斑駁的古牆呈現黑灰之色,很多地方能夠看出鮮明的修補痕跡,高大的城牆足有十丈上下,如同一座小山佇立在眾人眼前。
青、黑、紅、黃種種早已腐朽的血印烙在城牆之上,記錄著這座古城曾經經曆過的風霜。
在南城門《天山城》的牌匾上方,有一道鮮明的掌印,連掌上紋路都一清二楚,清晰可見。
類似的痕跡還有許多,一些劍痕、刀印、指洞即便經過修補,也能隱隱看出一些過往的痕跡。
引起鐵棠注意的......是這道掌印隻有四指,大拇指的方向並沒有相應痕跡出現。
且看起來有些不像是人族所留,至今還隱隱散發一些幽光。
大隊人馬出現,守城的侍衛立即高度警戒,他們大致猜到了這行人的來路,因為這段時間已經見過了太多。
饒是如此,依舊還是不敢大意,快速上前詢問。
這等小事,自然輪不到李清婉出馬,有李遙出麵,解釋了自己一行人來路,並拿出了相應身份令牌。
而守城的侍衛,似乎也收到了城內某個大人物的傳音,對著李清婉點頭哈腰,不敢有一絲大意。
鐵棠墜在隊伍後頭,看著那道四指掌印入了迷,直到龍榆上來催他,才醒轉過來。
他越看那道掌印,愈發覺得有些熟悉,好似自己在哪裡見過,卻完全想不起來類似記憶。
“城牆上那道掌印,是什麼來路,你知道嗎?”
龍榆看了一眼,緩緩搖頭,他也不是百事通,不可能知曉天下間所有事。
“怎麼,難道有何不妥麼?”
鐵棠邊走邊說:“這掌印的主人......似乎不是人族,既然如此,必定是過往敵人,為何不將這道掌印消除?
總不會沒有這個能力吧?”
說到最後,鐵棠自己都笑了,顯然沒有這個可能。
“不錯,這是神人留下的印記,一旦抹去,非但整座城牆會被全數摧毀,連天山城都會受到波及。
而且因為某樁秘聞,有人不願抹去此道掌印,是以一直留下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