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她方才初入仙神,而我已是掌道。
如今她以一人之力,立力敵五大掌道,我之修為卻依舊原地踏步,未曾有過絲毫寸進。
世事變化之快,恍若白馬過隙,隻在一念之間。”
“武安侯神通無量,卻有驚世之姿,下官也是敬佩不已。”
接下來四象侯又仔細詢問了一些邪教之事,也派人按照鐵棠給予的地址,去搜索邪教留下的痕跡。
不過沙丘那邊,他卻沒有多問,因為那已經是屬於其他人負責的地域。
言談之間。
鐵棠並沒有察覺到四象侯有哪裡不妥,他似乎完全不知曉此前發生的一切。
四象侯不提,鐵棠也不說,就靜靜等候那不知名黑手接下來的行動。
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敞開的宮殿大門,不時有炎熱晚風相隨,吹起燈火燭影搖動。
月色映照之下,將一位將士的影子拉得很長。
“啟稟侯爺,臨江郡守攜郡丞、總郡部、郡都尉等人求見。”
其實不用他通傳,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軍營外那些氣息。
內裡,甚至還有仙神存在!
四象侯神色有些古怪,之前他想要見這些官員一麵都不容易,如今對方卻主動求見,莫非是想通了?
“請他們進來!”
四象侯說完又看向鐵棠:“鐵郡守,若無他事……”
“侯爺勿急,鐵某心有所感,他們似是尋我而來。”
“哦?”四象侯詫異地看了一眼,卻沒有再問。
不多時。
伴隨幾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烏泱泱一群人,攏共三四十位,分前腳後腳走了進來。
眾人先是朝著四象侯施禮,而後其中幾位依次坐下,剩餘大部分人都站在了他們身後。
一番場麵話過後,四象侯看了鐵棠一眼,又看向臨江郡郡守:“吳郡守,此番前來,可是已將內城梳理完畢?”
吳修筠臉色沉重,站起身來施了一禮,而後神情悲切道:“非也,侯爺不知,此前城外軍伍來報,說有賊人強擄十四位黃花閨女行淫亂之事。
且其人膽大包天,目無法紀,竟將淫樂之地選在了千機殿之中。
想那千機殿乃是千機營商議軍務重地,代表著皇朝威嚴所在,卻被此賊如此褻瀆,實乃十惡不赦,當處淩遲之刑!”
四象侯聽得怪異無比,難以想象會有如此膽大妄為之輩,又聯係了之前話語與場中形勢,心中大抵有了一些猜測。
“既如此,吳郡守可曾擒住此賊?”
“那淫賊倒也有些本事,從司都尉手中逃了出去,不過他到底露了真容,也有些人證,不難辨認。”
在吳郡守說完之後,又有一人拍案怒喝,眼光毫不掩飾地盯著鐵棠:“奸賊可惡,當受千刀萬剮!”
他便是司都尉,掌控整個臨江郡的兵馬,還身兼都護大將軍之位,也是之前被鐵棠牛魔神拳逼退的那位仙神。
“那諸位前來……”
“侯爺,實不相瞞,此賊就在殿中,我等亦是搜尋氣息追蹤前來!”
四象侯眉目一冷,身軀後仰,雙眼眯起。
“諸位,說話之前,最好先過過腦子,再掂量掂量自身斤兩,彆什麼胡話都往外吐。”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很明顯了。
不但是四象侯,哪怕是他身後的一眾幕僚,也猜到這些官員就是針對鐵棠前來。
至於他們先前說得那些罪狀,沒一個會相信。
鐵棠什麼身份?
什麼資質?
若是需要女人,隨便漏個口風,就有大把世家閨秀排著隊前來,哪裡還用強擄。
四象侯憤怒的語氣,讓臨江城一眾官員身軀一顫,但他們似乎另有依仗,並沒有退卻。
還不等吳郡守、司都尉開口,鐵棠率先站起身來。
“侯爺,下官即是清水郡守,也是大商監察使,既然他們有實證,不妨讓他們指認一二。
鐵某雖然實力低微,但也曾瀚海弑仙,或可相助一二,擒拿要犯,送審問斬!”
這番話墜落在宮殿之內,霎時間風塵四起,燭影搖蕩,就好像一顆石頭投入了平靜地湖麵。
所有人耳中都聽到了那四個字……瀚海弑仙!
本來要說話的吳郡守與司都尉,紛紛閉上了嘴巴,屁股下麵好像長了釘子一樣,來回擺動不定。
虛空微微抖動,各種傳音來回穿梭,不知是誰在交談著什麼。
如此無禮之舉,四象侯卻視若無睹,笑吟吟地順著鐵棠話頭問道:“此前問得匆忙,還不知鐵郡守竟有如此壯舉,不知斬得是哪位邪教仙?”
“此人自稱林元傑,說是什麼五行星君,卻是個名不副實之輩,想來是下官遇見了冒名頂替之輩。”
吳郡守這才裝模作樣地問道:“敢問侯爺,這位是……”
鐵棠冷冷說道:“本官鐵棠,忝為清水郡守,吳大人,久仰久仰!”
“原來是鐵大人,失敬失敬!”吳郡守敷衍了一句,又不斷與司都尉眼神交流。
場麵似乎一下沉寂了下來。
之前那一番話,包含的意味太多了,他們沒想到鐵棠的實力,竟然已經暴漲到能夠弑仙的地步。
如果鐵棠所說為真。
那局麵和他們預先的盤算,可是截然不同。
一位在神巫秘境無敵的天驕,和一位能夠斬殺仙神的天驕,那是兩個意義,絕不可混為一談。
這是事關生死之事!
“大人,我與這小子剛剛交過手,他的確有幾分實力,但充其量也就大圓滿巫神左右,不可能殺得了五行星君,多半是撿了漏,亦或者如他所說,真是個冒名頂替之輩。”
司都尉有些不信鐵棠的話語,他之前硬接九百九十九道牛魔神拳,已經大致估算出了鐵棠實力,絕對沒有達到仙神之境。
吳郡守卻與他意見不同:“他的名頭很大,如果今日為了對方我等,強行編造謊言,日後傳出去也是個笑話。
何況是不是仙神……以他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這是在威脅我等,以後就算殺了我們,也可以替我們編造一個身份。”
“他敢?”司都尉聽得心肝亂顫,又驚又怒。
“似他這等少年豪傑,最是受不得屈辱,匹夫之怒,尚且血濺五步,何況是他?還是小心為上。”
“那上麵如何交代?”
“你是給上麵交代,還是要交代在這裡?”
“呃~”
見他們二人遲遲不發一言,鐵棠接著問道:“怎麼?諸位莫非是認錯了人?為何不指認?”
“這小子……小小地巫,還跳起來了,大人你彆攔我,我定要先揍他一頓。”司都尉軍伍出身,脾氣火爆,同樣忍不了鐵棠挑釁。
“我不攔你,你去吧。”吳郡守倒也乾脆。
司都尉一怔,氣得身軀一震,把座下白玉石椅震得爆碎開來。
四象侯眉毛一挑,不鹹不淡說道:“這石椅是哪個貪贓枉法之輩置辦?丟人現眼的家夥,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司都尉,倒是本侯招呼不周了,來人,給都尉大人換張椅子!”
“哈哈哈哈~”天問右手猛拍右腿,毫不掩飾大笑,明晃晃的大光頭在月色映照下分外顯眼。
吳郡守、司都尉都聽出了四象侯的暗諷,臉上陰晴不定,又羞又怒。
但他們終究還是忍耐下來,起身告辭準備離去。
“想來是月色朦朧,下官等人看差了眼,認出了人,便不打擾侯爺商議要務,先行告退。”
正在這時。
殿外又有一位將士前來傳信。
“稟侯爺,臨江監察正守餘民才求見!”
四象侯下意識將目光看向鐵棠,後者微微頷首。
“請他進來。”
吳郡守額頭滲汗,剛剛轉身踏出一步,耳邊就響起了鐵棠的聲音。
“且慢!”
“諸位找不到真凶,本官卻有些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