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在紫府中大喊,尾巴飛速搖個不停。
“小狗兒,不得驚擾此地。”鐵棠將大澤放了出來,卻一掌按住,沒讓它跑出去。
“武侯,鐵棠求見!”
……
三層青白宮殿,儘顯王侯之尊,但此時並沒有絲毫動靜。
“她好像睡著了。”風邈小聲說了一句。
“嗯?”
鐵棠探手一抓,從虛空中抽出了幾縷雜亂的信息。
“竟有此事……”
“武侯,入了十三哥道統!”
原來在十年前,鐵棠與妣辛相會之後,曾經暢言天下局勢,討論過新老勢力,對於朝廷與對於人族不同的意義。
臨走之際。
鐵棠將《回夢心經》贈予了妣辛。
本意是希望她借助此法,能有所感悟,儘早成為神皇乃至仙皇,為新時達的勢力添磚加瓦。
沒想到這次再會。
卻發現妣辛已經轉修了《回夢心經》這個旁門道統。
鐵棠又驚又喜。
喜得是十三哥的道統,總算有了傳承者。
驚得是《回夢心經》太過不尋常,修煉這門道統,到底會引來什麼,完全不可知。
甚至。
自己之所以會看到妣辛隕落之景,很可能就是因為她修煉了這門道統的緣故。
倘若十年前他有如今的眼界見識,或許就不會傳授妣辛《回夢心經》。
“汪!汪!”
大澤顯得非常急切,恨不得立刻從鐵棠手下遁走,跑進宮殿裡麵去。
“她不是十三哥,小狗兒你認錯人了。”
“汪!”大澤不聽,第一次違背了鐵棠意願,乃至周身浩瀚偉力都開始聚集。
正在這時。
從宮殿內響起了那道穿金裂石的聲音。
一如過往,鏗鏘有力,有股唯我獨尊的韻味。
“鐵郡守,彆來無恙!”
“承蒙武侯護我十年,鐵棠拜謝!”他抱拳拱手,深深一躬。
“不必如此,你贈我道統,本侯同樣大恩未報!”
鐵棠剛欲開口,宮殿裡又傳出聲音:“我時間不多,無法出關相見,還請鐵郡守勿怪。
大澤若是願意,就讓它留在此地,與我相伴吧。”
言畢。
任憑鐵棠如何再問,宮殿內再無任何回應。
“大澤……”
“武侯竟然知道你的名字,看來她或許見到了十三哥,甚至可能見過了你。”
“汪!”大澤抬頭,那雙滄桑的眼眸看著鐵棠,無悲無喜。
鐵棠不舍得摸了摸它的毛發,半彎下身軀,與大澤瞳孔對視。
“你要留在這裡麼?”
“汪!”
“好,你去吧,有緣再見。”
鐵棠鬆手,大澤卻沒有立刻飛撲過去。
它一步三回頭,顯得猶豫不決。
最終。
似乎還是宮殿內的某股氣息,讓它徹底著迷,甩著尾巴跑了過去。
見不到武安侯,鐵棠也不在此地停留。
這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
冥冥中……
似乎又有天定。
早在十年前他將《回夢心經》送出,或許就已結出今日之果。
“武安侯也是奇人,千年以來降誕的絕頂人物,她起碼在前十之列。”
“前輩此言不差,我亦極為欣賞武侯。”
“那條狗……它似乎走得古神皇之路,體內有先天神魔的道與理,到底是何來曆?”
之前在桃園,風邈化身前來,連鐵棠都未能察覺,還是大澤率先感應。
他早就好奇萬分!
“豪傑殿,五十層,這條狗就是他養的。”
風邈恍然大悟:“原來是那位……”
經此一役。
鐵棠再不停留,全力奔襲,不消兩日時間,就來到了玄都城。
風家祖宅。
圍觀的人並不多,皆是風家仙神霸主以上的修為。
今時不同往日。
若說之前的聖尊,還有人有幾絲疑惑,可當《武典》現世,連這些仙神霸主也為之折服。
他們自己的親屬、手下,也有許多人轉修了武典,效果斐然。
“聖尊!”
“聖尊!”
……
連綿不斷的敬稱,便是此地眾人所想最好的寫照。
謝涿、王玉成也來了!
他們的好友風浩歌則已習練武典,分身乏術。
兩人都沒有多說,各自點頭示意,是特意趕過來,看看能否有幫忙的地方。
鐵棠來到豪傑殿門前,耳邊的界碑早就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飛到那座斷裂的高山之上。
“你彆急,那裡可不算安全。”
他一把將界碑抓了回來,隨後走了進去。
“師尊,人皇,鐵棠前來,為界碑恢複真身,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鐵棠左右手,各自按在了山腳處,感應其中的禁製變化。
三道禁製防線。
風邈設下的禁製已經被剝離,隻留下大尊王、人皇的禁製。
“起……”
陡然間。
鐵棠顯現千丈肉身,兩臂各自抓住高山兩角,虯龍青筋跳動,浩瀚血氣噴薄,恐怖的肉身偉力迸發。
轟隆隆!轟隆隆!
界碑真身被撼動,無數碎石、斷木從山頂、山間滾落,卻並沒有被一下拔出地麵。
“你有那麼重麼?”鐵棠驚疑。
“沒,沒,我不可能這麼重,我吃很少的。”界碑雖然還在打趣,但說得也是實話。
它深深知道鐵棠如今的實力。
彆說是眼前的百丈界碑,就算是它自己巔峰時的極道之威,也不可能讓如今的鐵棠舉不起來。
“下麵有東西!”
風邈一指點出,界碑四周的泥土開裂,碎石紛飛,很快就顯現出了埋在地底的真實模樣。
“你若解去了大尊王與人皇的禁製,這幾根毛發,我可以出手。”
呈現在鐵棠眼前的界碑真身,被八根堅韌有力的白發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
在界碑的下半部分,也是坑坑窪窪,布滿裂紋,有些地方更是已經殘缺破損。
看來就算讓兩個界碑合體,也還有缺失部位。
“我好慘啊,誰把我打得這麼慘,嗚嗚~”界碑坐在鐵棠肩膀大哭。
“這是……”
鐵棠看到了百丈界碑下方的一些掌印,曆經百萬年,依舊殘留。
那是旱魃留下的印記,甚至還有淡淡屍氣存在。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讓他不禁有瞬間失神。
“禁製可還在?”風邈不敢輕易出手。
鐵棠回過神來,將目光放在那八根白頭發上麵。
他踏前一步,一把握住其中一根白發。
“何須前輩出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