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搖了搖頭,看到他的馬車直接說道:“寒王,麻煩你送我回林府!”
秦水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不等玄風擺好腳踏,林依直接跳上了馬車,回頭還不忘向葉子銘給打個招呼。
“葉樓主,今日有急事,改天再向你致謝!”
看著林依心急火燎的樣子,葉子銘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麼,估計是林將軍出了事,隻是看著她和秦水寒那般熟念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林二小姐,你這是要救治令尊?”
秦水寒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不過眼前的態勢並不樂觀,沈晨都說林衛夫已回天乏術,林依還想著救治?
看著一身素衣束著男子發型的她,還不停的喘著粗氣,秦水寒真想抱住她,告訴她不要擔心,自己就在她身邊。
林依靠在角落,肯定的點了點頭,這一番趕路,她覺得真累,體力損耗太大。但對於林衛夫,她並不擔心,畢竟她和林衛夫之間並沒有父女之情,隻是人命關天,不到最後不輕言放棄而已。
秦水寒垂了垂眼眸,林依的鎮定自若在他眼裡都化作了對她的心疼,知道她內心堅強。
但是過剛卻易折。
兩人在馬車裡一路無言,但林依心裡卻覺得十分安定,即使沒有任何語言,她也知道秦水寒在擔心自己,還特地趕過來陪自己。想到之前的表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下車時,林依看著秦水寒的眼睛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謝謝你。”
這幅小女人的嬌羞樣看得秦水寒微微一愣,直至她轉身離去也沒反應過來,不過他立馬大步一邁跟了過去。
林依直奔林衛夫的院子,看到沈晨已經準備好了自己要的東西,不覺一陣欣慰。
不愧是禦醫,做事效率真高。
看到秦水寒跟在林依身後,沈晨立馬跪下行了一禮。
“卑職見過寒王殿下。”
“沈禦醫,有勞了。”
聽著兩人寒暄,林依撫了撫額,古代的繁文縟節真是麻煩!她懶得理會,直接往案桌走去。
令沈晨最迷惑不解的材料,此時就端放在不遠處的案桌上。
林衛夫貼身侍衛的一碗血!
那血液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已經成功分離。
林依看著碗周邊的蠟燭還未熄滅,她長舒了一口氣,這是當下能做到的最簡便的無菌環境。接著她往沸騰的熱水裡摻入一些涼水,不知道能不能達到水浴標準的六十度。
總之豁出去了。
林依又把上層血清倒入到乾淨的容器裡,水浴了若乾分鐘。混入放涼的鹽水稀釋血清後,她拿起針筒,小心翼翼的抽取被稀釋的血清。
這是一步險棋,侍衛一直和林衛夫的生活環境相仿,沒準體內的抗體也類似,隻是這血清成分太雜,她沒有分離手段,隻能期待用稀釋的方法減少免疫刺激。
就這樣生死一搏吧!
林依把稀釋過的血清全部注射到林衛夫體內。
一旁的秦水寒和沈晨看得目瞪口呆。
不要說沒見過針管,這些仿佛巫術似的擺滿蠟燭又是什麼意思?
沈晨的腦子完全轉不過來,為什麼要取人的鮮血,還指定是林將軍的貼身侍衛?
林依按壓住注射的地方,抬頭看向沈晨。
“沈禦醫,如果家父的熱疾可以緩解,就有救了。如果不能…”
她頓時語噎麵露難色,高燒不退的話,自己就真的沒轍了。
“現在不想這些,沒有如果。你要相信自己。”
秦水寒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信她,如果不是見過她平日裡給人治療的樣子,此刻還真懷疑林依是不是受到刺激異想天開了。
林依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秦水寒拉著自己的手,她微微一愣,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水寒也微微一怔,怎麼自己就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手了。
一旁的沈晨轉了轉眼珠,原來寒王心悅林二小姐,怪不得他會出現在這裡。
咕——
林依的肚子很合時宜的叫了起來,她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好餓…”
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走,帶你去吃點東西。”
秦水寒心疼的看著她,心想這小女人最受不了餓了,真是委屈她了。
林依點了點頭,有他陪著真好,解決吃穿住行,林衛夫這裡自己已經儘力了,聽天由命吧。
“沈禦醫,接下來就麻煩您了,目前不需要任何藥物,每隔一個時辰,給家父喂點糖水就行。其餘的就看今晚能不能挺過去了。”
林依知道沈茹之偶爾會進來伺候,自己不方便陪同隻能交給沈晨,畢竟沒有人知道是用她的方式在治療。
成敗,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