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線的左側有一挺馬克沁重機槍,防線的右側是一挺捷克式輕機槍。
兩挺機槍在左右兩側形成了強大的交叉火力,不斷的收割著日軍士兵的性命。
斷橋兩側早已經被弟兄們清空,進城的鬼子幾乎找不到掩體。
三四個小鬼子頂著密集的子彈將擲彈筒豎起來,正準備往裡麵裝填榴彈的時候,天地之間傳來嗵嗵的爆響。
鬼子手上的動作暫停了,連思緒都凝固。
20毫米雙聯裝機關炮將兩個炮口搭在沙袋上,幾乎是頂著小鬼子的麵門炮擊。
“轟轟轟…………”
射出去的炮彈直接從前方鬼子士兵的身體裡穿過,然後在後方的人堆裡爆炸開來。
一時間城牆斷口處血霧彌漫,殘肢碎肉漫天飛舞。
妄圖建功立業、妄圖圖升官發財的日軍士兵在機關炮的迎麵打擊之下很快變成了碎肉,殷紅色的血水流進了城牆的碎磚裡,然後在牆根處形成一條條鮮紅的小溪。
觸目驚心。
上一瞬還士氣旺盛的日軍士兵當看到不斷朝自己開炮的雙聯裝機關炮的時候,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目瞪口呆、身體僵直,幾乎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紛飛的彈片將他們的身體撕裂,無數人在做出選擇之前意識已經淹沒在屍山血海和轟隆隆的爆炸聲中。
炮彈集中打擊的地方簡直如修羅地獄,拿著步槍的川軍營弟兄們第一次見這種血腥場麵,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射擊。
操縱機關炮的幾名炮兵連弟兄心裡也大為驚駭,得益於之前的高強度軍事訓練,雖然大腦的反應有些遲鈍,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機關炮的炮口在緩緩移動著,每次瞄準的都是鬼子人群最多的地方。
高野秀木聽到了前方傳來的爆炸聲,但是沒有聽到慘叫和哀嚎,想來先行入城的帝國勇士正在與支那人巷戰。
他加快了手腳上的動作,心裡想著的是儘快為前麵的同僚提供支援。
“噗噗噗…………”
剛剛接近斷口的最高點,開始有滾燙的東西撲打在他的臉頰上。
作為一個老兵,高野秀木能夠感覺得出來那是人的鮮血和肉沫。
在他疑惑不解之際,一節帶著溫熱的腸子旋轉著纏繞上了他的脖子。
高野秀木低頭看著冒煙兒的半截腸子,手腳還在機械性地向前攀爬。
抬起腦袋,他便看到了20毫米的機關炮炮口的火焰,看到了城牆內側的屍山血海。
高野秀木目瞪口呆。
前方一個同僚的腦袋已經被彈片削掉了,飆血的屍身機械性後退,最後砸入高野木秀的懷裡。
大驚之下,高野木秀整個人向後翻倒。
後方的帝國勇士也察覺出了異常,猶豫著不敢前進,小隊裡的士兵扶住少尉閣下,讓他免去了被人踩踏的命運。
高野木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嘴裡無意識地說道:
“撤退……撤退……撤退……”
就像是一個即將餓暈的人,他的聲音軟弱無力,聽到的人寥寥無幾。
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從前方翻滾下來,在日軍士兵猶豫著是前進還是後退的時候,冒著青煙的集束手榴彈砸到人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