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把信打開一看,裡麵裝的並不是信,而是幾張畫。
這畫的畫風頗為清奇,是他從來也沒有見過的一種技法,看起來就像是初學畫的小兒在紙上胡亂塗鴉。
畫紙上麵畫的人都是頭大身子小,看起來頗為可笑,跟傳統的畫人物肖像技法相差甚遠,但是畫者偏偏巧妙地抓住了人物的神態特點,隻用寥寥幾筆就把人畫得十分的生動有趣,而且這促狹的丫頭還在旁邊,寫上了旁白,讓他想裝作看不懂都不行。
四爺見到這旁白寫得十分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笑聲驚醒了守在門外打盹的蘇培盛。
蘇培盛連忙小聲地詢問道:“爺可醒了,現在是否要起身梳洗?”
“起了,喚人進來幫爺梳洗吧!”
四爺看了葉紫萱的畫,笑了一場,現在已經沒有睡意了,他乾脆起身。
得了四爺的允許,蘇培盛連忙帶人進去。
熱水是早早就備下了,四爺現在不用上朝,起的算是頗晚了,之前要上朝的時候,他起身更早。
身邊這些經常伺候他的人,自然要早早起身,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四爺坐在床上,任由奴婢們侍候他梳洗穿衣,等一切收拾停當後,他就揮手把那些人全打發了,自己用雙手撐住輪椅,挪坐到輪椅上麵。
四爺的防備心極強,信人向來隻信七分,留三分懷疑,再加上身邊伺候的這些人,也難以保證百分百的忠心,這其中不定就有誰的釘子,因此四爺哪怕是在自己的府裡,在這些伺候自己的人跟前,他也裝作雙腿不便,不能行走的樣子,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
四爺直接把輪椅推到案桌前,他也不叫人伺候,而是自己親自動手磨起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