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梔木訥地低下頭,凝視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頁麵。
……
她做了,什麼。
她不僅沒有退出阿野哥的聊天框,而且還,撥通了他的微信電話……
好像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偷看他的朋友圈,拿著一個大喇叭趴在他耳邊說:
“喂喂!阿野哥,我在偷看你的朋友圈呢!”
這可真是,尷尬他媽抱著尷尬痛哭流涕——尷尬死了啊!!
扶梔沉默了一會,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訥訥道:“也,沒什麼事,就是一個人,怪想你的嘛。”
沈知野:“……”
扶梔:“……”
她剛剛說什麼來著??
她說想他。
想……他!!!
她瘋了嗎!??
扶梔的臉“噌”地一下燒了起來,她猛咳了兩聲,補救一般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想問問,中午吃什麼。”
沙發前,沈知野輕哂了下,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手機,修長的腿輕跨了兩步,就停在了扶梔的沙發前,放下果盤。
扶梔保持著剛剛橫臥在沙發上刷題的姿勢,仰頭,男人高大的身軀壓迫性地站在身側。
她乾巴巴道:“怎、怎麼了?”
說完,就看到頭頂高挑的男人在沙發邊蹲了下來。
他支著腦袋:“想我啊,小姑娘?”
“……”
沈知野蹲在扶梔臉頰一側的位置,蹲下時的高度恰好和扶梔平視。
他的眼角掛著閒散笑意,聲音散漫隨意。
“那你好好看看?”
帥氣的臉瞬間撞進視線裡。
窗外陽光煦暖,清風吹起窗簾,光線順勢落在他輪廓硬朗的臉上。他單手支著下巴,嘴角翹著溫柔的弧度,略顯輕佻的桃花眼彎柔挑起,附和著陽光,蕩起瀲灩。
扶梔看著他的瞳孔裡自己的倒影,斂住了呼吸,竟然怔怔地出了神。
沈知野也凝視著她,目光變得深邃,好像試圖在扶梔的臉上讀出些不同的情緒,最終無果。
隻幾瞬,他便斂了眼角,恢複自若地笑了下:
“試看結束了啊,小姑娘。”
“再看,要付費了。”
“……”
沒等扶梔反應,沈知野很快站了起來。依舊是那副痞氣戲
謔的樣子,神色與平常無異。
“逗你玩的。”
沈知野指了指書桌後的電腦:“借我用用?”
扶梔神思歸位,連忙點頭:“噢……嗯。”
書房的電腦她用的不多,隻在要打印文件時登過幾次微信,扶槐來這裡住的時候偶爾打兩盤遊戲。
扶梔的臉莫名地有點燙,好像是見色起意的心思被人窺破了一樣。
她低低地埋下了腦袋,努力把思緒再帶進手中資料書上,可書桌後男人的存在感太高,扶梔如何都難以靜下心來。
扶梔把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戴了起來,又動作很小地往窗邊的方向轉過一點角度,讓書桌後的男人從自己的視野裡消失。
很快,扶梔又專心投入了材料裡,恰好是一道扶梔擅長的敘事題,三兩下做完,對了下答案,全對。
也是在這時,平板上彈出微信消息。
阿野哥:【密碼?】
扶梔抬頭,就見書桌後,男人閒散地倚靠在轉椅上,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正噙著星點笑意望著自己。她連忙摘下耳機:“不好意思啊,剛剛帶耳機沒有聽到。密碼就是我生日。”
說完,扶梔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阿野哥怎麼知道自己生日。
卻見沈知野聽了這話就垂眸在鍵盤上敲下了幾個數字。回車,電腦彈出了重試的提示音。
扶梔有點疑惑,但還是補充道:“密碼是970218。”
沈知野應了下,在鍵盤上敲下密碼,電腦打開,卻見他的神情沒有剛剛好了。
扶梔摸了摸鼻尖,沒在說話。她怕阿野哥再和她說什麼自己沒聽見,就沒有再戴上耳機。
心緒平靜下來後,她很快就投入進了題目裡,今天的手感不錯,一共做了五十道小題,隻錯了兩道。核對完題目,扶梔從材料裡抬起頭來。
書桌後,男人鬆垮地倚靠在椅背上,雙目平直地注視電腦屏幕。帥氣的臉上斂下了輕佻,唇線輕抿,顯得嚴肅而認真。
應該是在做他的另一份工作吧。
扶梔並不反對他在自己這裡上班時做其他工作,畢竟她這裡確實沒有什麼需要乾的活。
選擇雇傭他,一是因為那天自己喝醉,是他送了自己回屋,有感謝之意;二則是因為知道他被上一任雇主毀約,生活可能窘迫
,便想力所能及地幫幫他。
他要是什麼時候覺得不想乾這活了,扶梔也是樂得恭喜他的。
不想打擾到阿野哥辦公,扶梔輕手輕腳地端起了果盤走到窗邊。
槐南地處中原一帶,地勢平緩,從這裡能遠眺到市中心的各種高樓。
其中有兩棟高聳辦公樓並立最高處。
一棟樓頂立著赫大的FUSHI。
扶氏,扶家的產業。
另一棟更顯現代的大樓,碩大電子屏上打著兩個字:長原。
那是與扶家並立的沈氏產業。爺爺替她定下的婚約,就是和那沈氏的二公子,沈知野。
扶梔定定望著窗外,片刻收回視線,回了沙發上。
書房裡的空調開得不高,涼絲絲的空氣籠罩著扶梔露在外麵的腿,她拉過沙發上的抱枕擋在腿上。
書房外對著彆墅後的綠化帶小道,並沒有什麼人走過,安靜沉寂,持久清脆的知了聲透著窗戶縫傳進來,夾雜著書桌後偶爾的敲擊鼠標聲。
扶梔抱著手機敲了兩下,像在搜索什麼東西,但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她關了手機,打算再刷兩道題,耳邊是靜謐簌簌,眼皮子不知不覺間變重,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