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我聽說逃月下個月要出新皮膚了,fuzzy的雪國限定版,打折七十八,衝不衝?”
一旁男生不屑一顧:“哎,我才不衝,紅頭發黑外套才是fuzzy的本體,換了就沒內味了。”
另一個男生調侃:“逃月角色七七八,就fuzzy是月引的親女兒,攻速裝備最好不說,光是皮膚就有十幾套了,彆的角色哪有那待遇。”
“……”
後頭的話扶梔沒有再聽進去,她垂著眼,腦子裡回放著那幾個高中生的話。
逃月的遊戲角色fuzzy。
紅頭發、黑外套。
強悍、力速雙A。
勇敢女孩……
扶梔抬起頭,地鐵裡的燈光落進她的眼裡。
一瞬間,好像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阿野哥在朋友圈發的遊戲角色截圖;阿野哥昨天說的,喜歡fuzzy;阿野哥說那個女孩,紅頭發、黑外套,還挺勇敢的……
……
所以,阿野哥說的那個,喜歡的女孩子是……fuzzy??
阿野哥喜歡的是個紙片人?
那追錯人的意思難道是,氪錢氪到彆的角色上麵去了??
扶梔錯亂地站在車廂角落,耳旁是嘈雜的交談聲,她的腦子裡亂哄哄的。
感情……她昨晚哭半天,是哭了個寂寞???
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砸了腦袋,扶梔既驚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她顫著手指掏出手機,點進了阿野哥的朋友圈。
像是應證了她的想法一樣,阿野哥不知什麼時候,把朋友圈的背景也換成了fuzzy的圖片。
扶梔咬了唇,直勾勾地盯著圖片上,那個紅發黑衣的角色。
頹喪陰鬱了半天的心情,倏然放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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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繼續往前開出了兩站,在靠近商圈的一處停下,上車的人不少,車廂裡逐漸擁擠了起來。
扶梔縮在角落裡,麵對著牆,悄悄抿著唇,兩隻眼彎作月牙。
她低頭看一眼阿野哥的朋友圈,抬頭傻笑。
過了一會,再低頭看一眼,又抬頭抿著嘴藏笑。
第三次低頭時,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小姑娘,對著你阿野哥的朋友圈傻笑什麼啊?】
“小姑娘,對著你阿野哥的朋友圈傻笑什麼啊?”
男人散漫輕佻的聲音,同時在耳邊緩慢響起。
扶梔身子一顫,猝然回頭。
對上身後探來的,戲謔的目光。
沈知野抬手搭在了扶梔身前的扶手上,單手插在口袋裡,他散漫地弓著腰,俯在扶梔的耳邊。
“啊——”他斂下眼,聲音低淳又散漫,惡劣地調侃道:“被抓包了啊,小姑娘?”
“……”
扶梔側著頭,呆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顏暴擊。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以確認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為什麼……阿野哥會在這裡啊。
阿野哥為什麼會!
出現在這裡啊!!!!
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倒流了,扶梔的腦袋轟然變得空白,她盯著身側男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阿、阿野哥,你可以忘記剛剛的事情嗎?”
“啊,這可怎麼辦啊?”
沈知野唇邊嵌了淺淺的笑弧,他氣息沉沉,戲謔地盯著扶梔泛紅的臉頰,拖聲道:“你阿野哥,還挺難為情的啊?”
“……”
有些人外表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裡腳趾頭已經緊緊地蜷縮在了一起。
扶梔一動不動地盯著沈知野,耳根子爆紅得好像能滴出血來,她恨不得現在就用腳趾頭在車廂地板上摳出一個洞然後遁進去。
……
車廂裡吵吵嚷嚷,唯有這處角落安靜得令人窒息。
扶梔一動不敢動地盯著沈知野的下顎,腦袋宕機了許久。
良久,她嗬了下,慢慢收回視線,假裝無事發生過:“還挺巧啊,阿野哥,這兒都能遇到你。”
正這時,地鐵到了站,車廂裡人流湧動,有人往沈知野身後擠了下。他抽出口袋裡的手,輕撐在了扶梔耳畔的牆麵上。
扶梔滾燙的耳朵尖上輕輕擦過了一片冰涼。
沈知野很高,即使微弓著身子,扶梔也隻到他的胸前。她回過頭,男人的白T恤就輕輕擦過她的鼻尖。
淡淡的煙草香味,混雜著阿野哥身上獨有的氣味,襲進了她的鼻間。
扶梔聽到頭頂,男人慢聲開口:
“不巧啊——”
“你阿野哥可是特地來地鐵上,找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