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民政局門口,唐今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捋清了一下思緒。
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逐漸靠近,一個穿著黑白職業套裝的女人迎麵朝她走來。
“唐,江總剛剛打了電話過來,約你晚上去江家吃飯,要去嗎?”
眼前的女人是原身的助理,姓蘇。
唐今將手裡的那一堆結婚資料遞給她,蘇助理接過,將之收進了準備好的資料袋裡。
這個江總是誰不言而喻了,“晚上還有彆的安排嗎?”
蘇助理立馬回答:“沒有。”
“那就去吧。幫我接通江總的電話,我來回他。”
“好的。”
在坐上車後,蘇助理打通了江河的電話,而唐今也就在電話裡和對方簡單聊了幾句,定下了晚上吃飯的事。
雖說她現在和江煥結了婚,但這種情況下,去江家吃飯,飯桌上聊的多半也是生意上的事情。
江海集團現在是公司最大的投資方,就當是見特殊一點的客戶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晚上的時候,唐今也沒什麼壓力地上門了。
江家的房子在一片彆墅區中,唐今上門的時候,江夫人來親自給她開了門。
江夫人年過四十,保養得卻極好,看見她便笑:“小唐來了,江煥和他爸在書房裡說話,你先進來坐吧。”
聽到江煥也在,唐今還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就早上那位仁兄的態度,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對方壓根就不會來。
這麼看來……
這位被逼和她結婚的仁兄這是被江父江母給拿捏得死死的啊。
唐今扶了下臉上的眼鏡,朝江母笑了笑,“麻煩伯母。”
雖然也算是商人,但青年皮膚白淨,看起來斯斯文文,架在鼻梁上的眼睛還帶著些書卷氣,身上沒有半分商人的精明市儈,溫柔無害,叫人忍不住想親近。
江母拉過她的手,故作生氣:“再叫什麼伯母我可就生氣了。”
唐今掩眸,“媽。”
江母便又笑了,“誒。”
雖然隻是商業聯姻,但越看唐今,江母就越滿意。
雖然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因為小唐的短發和那一身西裝,她還誤以為小唐是個長得漂亮些的男人。
但接觸下來,這孩子脾氣性格好不說,頭腦也聰明,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前途無量,比起江煥那個混賬懂事太多……
兩人在樓下坐著聊了會兒天,過了會,江父和江煥便一前一後地下樓了。
前者在看見唐今的時候,臉上就帶上了笑,而後者……
雖然在看結婚證的時候掃了一眼,對對方的長相有個大概的印象,但現實裡看到和在照片裡看到還是會有些不同。
青年的頭發並非規規矩矩的短發,漆黑的卷發散亂著,在腦後留長了一點,發尾剛剛好停在鎖骨。
男人的眉眼很濃。
他有一雙標準的柳葉眼,那雙眼睛半睜著,眼尾狹長,根根分明的長睫在眼底落下青影,讓青年看起來有些頹喪。
但抬眼之際,那雙有些含媚的柳葉眸裡又流露出冷漠鋒芒。
除了那已經誇得不能再誇的五官外,最吸引人眼球的,當然還是青年唇側的那銀色的唇環。
象征危險的唇環,眼眸裡流露的冷漠與不耐,隻一眼,便能叫人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那種最不能靠近,卻也最吸引人靠近的類型。
估計是在書房裡和江父聊了些什麼並不太好的話題,這會江煥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看見唐今,那雙狹長的柳葉眸微動,漫過了更深一層的冷意。
唐今起身和江父握了個手,客套了幾句。
目光帶到旁邊的江煥,她唇動了動,但半晌,隻是客氣地朝對方笑了一下,並沒有開口打招呼。
江煥垂眸看著她,亦冷淡地移開了視線。
江父江母拿著樂隊的事情逼他和眼前的人結婚,他沒有選擇,但出於厭煩便也完全沒去了解過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反正不看也知道,對方一定是江父江母喜愛的那種乖學生。他最厭惡的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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