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這裡休息一晚?”程瑤迦麵露難色,吞吞吐吐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說等到晚上就……就放我們走的麼?”
宋青書笑道:“我的確是這麼說過,可是那個時候隻有你一個人,現在尊夫公然衝撞欽差大臣的行轅,我總得和清國那邊的欽差溝通一下,做好他的工作,不然私下放了你們,他的麵子往哪裡擱?”
“啊,”程瑤迦一張小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擔心之色,“那萬一清國那邊不同意放怎麼辦?”
“是有些麻煩,大不了我私下對他做些利益讓步,我相信他應該會賣我這個麵子的。”宋青書答道。
“這樣會不會讓你犧牲很大?”程瑤迦遲疑地問道,心地善良的她總覺得虧欠了對方很多。
宋青書一臉玩味地盯著她嬌嫩的容顏:“怎麼,難道你想報答我?”
程瑤迦臉蛋兒一紅,羞澀地低下了頭:“元帥對我們夫婦的恩情,瑤迦願意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宋青書故意皺起了眉頭:“夫人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我幫了你你不僅不謝我,反倒咒我,這是幾個意思啊。”
程瑤迦有些慌了,急忙擺手道:“我哪有咒你啊?”
“你說做牛做馬報答我,可是我又不耕田,要牛馬乾什麼?我現在堂堂的金國最高統帥,結果你讓我下輩子當個耕地的農民,這不是咒我是什麼?”宋青書嘴角揚起了一絲戲謔的笑意。
程瑤迦頓時噗嗤一笑,事到如今她哪還不明白對方是故意打趣自己,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宋青書的眼光,嚇得芳心一亂,急忙又低下頭去,細聲細氣地說道:“元帥,你這人總愛故意開這種玩笑。”
宋青書被她嬌羞的神情弄得心中一樂,笑道:“就算夫人沒有咒我,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這人並不信佛,來生啊下輩子啊什麼的,未免太虛無縹緲了,夫人說下輩子再報答我,未免太沒誠意了。”
“那……那你想怎麼樣?”不知為何,眼前這人雖然外貌粗獷,離玉樹臨風樣貌俊朗之類的詞差了十萬八千裡,可是程瑤迦發現和他聊天起來會非常開心,不像平日裡和丈夫在一起那麼拘謹。
而且和他說話,自己的心總是砰砰直跳,仿佛回到了當初牛家村丈夫像她求親時的感覺,儘管她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妥,可總是不自覺地和他聊了起來。
“下輩子太遠,要不然改成這輩子吧。”宋青書笑嘻嘻地盯著她。
“這輩子?”程瑤迦心頭一跳,心想這怎麼可以,自己如今已是有夫之婦,又豈能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這輩子妾身已經羅敷有夫,恐怕不便對元帥應承什麼?”程瑤迦咬著嘴唇說道。
“夫人的意思是下輩子沒嫁人,就可以對我以身相許了?”宋青書順著她的話說道。
程瑤迦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夫人是什麼意思呢?”宋青書步步緊逼地追問道。
“我……”程瑤迦一時有些語塞,想來想去隻能說道,“不知元帥想我這輩子怎麼報答?”
她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對方說出一些過分的要求,自己憑著當一個忘恩負義之人,也決計不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