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風凜冽,向南在冰雪漫天的夜裡逃命。
剛一上車時,車上的男人便將他的外套拿走,此刻他衣衫單薄,剛剛連鞋子也跑丟了一隻,雪水浸濕了襪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他的呼吸急促,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因為慌亂與害怕,胸口的心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一般。
一邊跑向南一邊不時回頭張望,生怕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到那幾張恐怖的人臉。
而身後的幾個男人,確實也在緊追不舍,在幾乎沒過膝蓋的大雪地上,小孩子的一串腳步分外顯眼。
“呸!這個小畜生真能跑,一會兒逮到他,非得弄死他不可!”一個人販子罵罵咧咧的說道,隨著話音吐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一層寒霜。
“我就說這個年紀的不該要,七八歲了都不好出手,你們非得貪這個便宜。”另一個人販子也滿臉不滿。
“雞有雞處,鴨有鴨處,誰說年齡大了就賣不出去?”走在最前方,貌似頭頭的人販子哼了一聲,隨後哈了哈手,緩解了一下快凍僵的手指頭:“整個的賣不出去就賣殘的,殘的賣不出去就賣零碎的,咋賣都能賣個好價錢。”
後邊的幾個小弟見老大語氣不好,一時間也沒有多言,隨後便聽頭頭繼續指責道:“現在還扯這些沒用的,先把那個小畜生找回來再說,不然買小畜生的那筆錢,就從你們幾個的兜裡扣。”
“彆呀,大哥。”聽到要扣錢幾個小的立刻哭窮求饒,卻被老大聲音冷冷的打斷:“彆磨嘰了,趕緊找吧,不然一會兒那小畜生凍死了,這買賣就真泡湯了!”
幾人聞言,瞬間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借著月光與雪地的照耀,一路頂著寒風,尋著腳印找去。
隱隱約約聽到身後的談話聲,向南心中越發慌亂,再次回頭時,他沒有看清腳下,隨後整個人一滑,重重的摔倒在雪地上。